“很有意思?”池昼面无表情看着他,退后一步就要去关门。
指尖还没碰到门边,男人捂住了他的嘴,将他一下扯到屋里,砰地一声压到门板上。
池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俯身抵到他的后背上,腰臀被迫和男人坚实的腹肌紧紧相贴。
“你有病吗,家里还有其他……”池昼用力扯开那只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的手,但紧接着就被往门上一顶,肌肉夸张的大腿卡进他的两腿间,“……晏寻!”
“都几天了,有时间和闺蜜聚会……”晏寻亲吻着池昼的耳垂,手指伸进他的唇齿间搅动了几下,指腹暧昧地压了一下舌面。
他偏过头,鼻尖蹭过池昼的鬓角,向下舔吻着眼前细腻光滑的颈侧,另一只手熟练地拉开线衫,直接往裤腰里面伸:“没时间理你老公?”
分开的这些天里,晏寻产生了无数次将所有隐患都彻底了结的想法,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地位赋予了他太多权力——不管是误以为不得不插足某段亲密关系时的随心所欲,亦或者强迫池昼不得不呆在他身边的控制欲,S级天生的暴戾和残忍太容易冲散人类本性中的伦理道德和行为准则。
但冷静下来以后他又会忍不住想,池昼会对他失望吗?会觉得他此刻的步步紧逼已经越过了一个正常伴侣关系之间的界限吗?
即便如此,就算这种纠结万分甚至让他辗转难眠的情绪已经到了难以遏制的程度,晏寻依旧无法说服自己放任池昼和季崖再有任何接触。
哪怕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池昼并不会离开他,或者说,季崖所引以为傲的筹码暂时失去了效力。
“嗯?开始装哑巴了。”晏寻盯着池昼泛着水光的眼睫,慢条斯理地捏了捏他痉挛的大腿,“你是舒舒服服了,某人可就差把我扔去填江了,我这几天都睡的公园长椅。”
眼见兜兜转转又说到这个危险的话题上,池昼终于回过头,从齿缝里勉强挤出两个字:“长椅?”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根足足一指长的羽毛出来,不耐烦道:“你倒是告诉我哪个公园长椅有鹅绒……还不快把我放开!”
晏寻缓缓眨了下眼,半晌颇有些怨念道,“我一定要去投诉这个酒店,总统套间的枕头竟然还漏绒。”
池昼把他还掐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扯出来,喘息着说:“我看你住的挺好的,也别回来了。”
“哪有天天住酒店的,住穷了怎么办?”晏寻笑了起来,将池昼翻了个身拉到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你说他们是不是专坑外地人,这一间房一万块钱一晚呢。”
不比池昼常年都偏冷的体质,晏寻身上温暖干燥,紧紧拥抱着时难免容易让人沉溺其中,池昼指尖不自然地蜷缩了起来,刚想伸手去推,后脑又被是插进头发里的手指按了一下。
池昼被迫陷得更深了一点,男人身上馥郁成熟的香水味强势地驱散了房间里刚拆封的咖啡豆的味道,一瞬间溢满了鼻尖。
许久后,他轻声说:“你差这点钱?”
“嗯。”晏寻又蹭了蹭池昼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显嘶哑,“老婆本可不得攒着。”
池昼挣脱开晏寻的手臂,微微仰起脸看着他。
他和晏寻实际上只相差了一岁,但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被迫和太多对他有所图谋的人来往,经历了十几年灰暗孤独的绝望之后,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天真懵懂、茫然去信任所有人的孩子了。
可是为什么时时刻刻感到不安、害怕被抛弃的会是晏寻呢?
一直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承诺的人,在漫长人生中不断地被抛弃、被遗忘的人,怀着自私念头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
这样一个患得患失、一无所有的他,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池昼怔忪地靠在门上,望着面前这张年轻英俊,却又异常专注的脸,慢慢想得有点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他无声地吸了口气,踮起脚环着晏寻的脖子,很快地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瞬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晏寻却迟迟没反应过来,心脏跳得发疼,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张似乎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池昼目光闪动,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没你想得那么多。”
晏寻心脏最脆弱的地方突然被重重抓了一下,他垂下眼,捧住池昼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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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鹭呆滞地看着面前那只几乎快将粥粥的铁笼掰断的右手,恍惚间突然产生了一种莫非池昼才是江家力气最小的人的想法。
江家是不是见鬼了,这江北蔚看起来是学拳击和跆拳道长大的,反倒是池昼更文静柔弱一点,难道迟家之前真把他当女孩养了?
眼见粥粥的兔笼即将惨遭毁灭,叶鹭手忙脚乱地按上江北蔚的肩膀:“冷静、冷静!他俩这不是谈恋爱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嫁闺女一样防着,更何况池昼又不是恋爱脑,玩谁不跟玩狗似的,你怕什……”
“我有说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看你这多个姐夫,呸,嫂子,有什么不好的呢,晚点多薅晏寻他家一点彩礼钱——”叶鹭慢半拍反应过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等等,你说什么?什么不是?”
江北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那也没必要吧,这才哪跟哪,一个城市串门多方便。”
“你没睡醒吧。”江北蔚扯了下嘴角,“晏寻会放我哥和季执行官在一个城市?”
叶鹭这下真的无话可说,心里将两个人的小人轮番扎了个遍,眼见江北蔚准备出去棒打鸳鸯,她伸手按住门:“等等等等,还有个事。”
江北蔚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关于季夫人的事情……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吗?”
江北蔚的眉心不自觉拧起,过了足足十秒才缓缓道:“我妈妈很少出去和她见面,我和我哥当时年纪都很小,也基本上不会带上我俩一起。”
她迟疑了几秒:“一定要说的话,我只记得一件事。大概是她去世前两个礼拜,曾经给我妈妈打过一次电话。”
花园里的除草机轰然作响,林见山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两格。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江南封和江北蔚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
一局接近尾声的时候,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悠然的鸟鸣声,通话那头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