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传功堂内,一本书卷自后向前破空飞来,精准的砸在木案上熟睡的白沐。
一时的剧痛让她不经抱头“哎呦”一声的醒了来。
她缓缓从桌上坐起,刚想质问是何人动的手,却看到眼前皆是身着白里透金云纹衣袍的年轻男女,还各各双手结印亮着微光,像是在练习着什么术法,自己则身在一个像学堂一样,古色古香的地方。
这…是哪?
心头浮起的疑惑尚未来得及细想,砸了她的书卷又凌空悬浮,飞向一女子手中。
女子身着白衣,衣摆与袖口皆绣着淡蓝色云纹,从后走来,停在她身旁。
白沐一脸迷茫,缓缓向上抬头,想要看清这人的长相,但比眼睛更快听到的是对方冷淡的声音。
“醒了?”
此话一出,引的周围一众人哄笑,或是窃窃私语。
“噗哈哈,这还是白师姐第一次在慕长老的课上睡觉,依我看,她是故意吸引慕长老的注意。”
“我倒觉得她是装睡,专门等着慕长老从她身边经过,在一个不注意倒在她身上。”
“不不不,你们都错了,听到那声哎呦没有,我猜她是料定慕长老会打她,咱们且等着看,一会,她定会抱着慕长老的腿,说师尊你打疼我了,要揉揉才能好哈哈哈……”
白沐心头微顿,隐约察觉到旁人的议论似是冲着自己而来。
恰巧这时,她的目光与这位慕长老撞了个正着。只一眼,她便在心里断定,此人定然极不好相处,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当她触到对方眼底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厌弃时,心猛地一沉,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除了不好相处外,她对自己也因当很是不喜。
果然,这位慕长老偏过头,再未多瞧她一眼,语气冷硬:“出去,站着。”
门外,一阵凉风吹过,白沐就这样头顶顶着本书籍被罚站中……
还没等缓过神来,门外的景象比起学堂里的,更陌生得令她心悸。
白沐环顾四周,周围,殿宇长廊围绕着高山流水,空中漂浮着明明灭灭、如水波般缓缓流转的光点。
一切,都绝非现代世间该有的景象。
她又低头看向自身衣饰,也绝非现代装束,且与学堂中旁人所着衣衫,又略有些不同。
在她的领口、袖口与腰封皆以赤金镶边,一眼望去,比寻常人穿的多了几分尊贵。
不出意外,思索间熟悉的眩晕感顿时袭来,白沐下意识抬手按向额头,无数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有关这个世界的陌生画面,便疯狂涌入脑海。
“唔…这记忆,这里是…云上山…?”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经低喃出了声,目光又不自觉地透过窗口往里望去,落在了方才打她、又将她赶出来罚站的那名长老身上。
对方看起来也就二三四五的模样,要不是她那冰冷疏离的气质,说她十八都有人信,但白沐知道,这人已经百岁有余。
“云上山?慕长老?唔…她是《救命之恩因当以身相许》书里双女主之一的慕沅汐?这、这不是书里的人物吗?我穿书了?还成了她的炮灰徒弟?!”
书里的这人,和白沐同名,是慕沅汐的亲传弟子,因痴恋自己的师尊慕沅汐到整个云上山无一不知。
在另一个女主洛云微拜入云上山后,洛云微认出慕沅汐是小时候救过她的恩人,为表感谢,默默示好。
可惜被白沐发现,认为洛云微暗恋慕沅汐,于是处处刁难,对她宣示主权。
洛云微到底是心底善良,没和她计较,直到慕沅汐渡劫。
劫云来势汹汹,眼看对方就要支撑不住,两人便上前替她抵挡。
事后,白沐身陨道消退场,慕沅汐则贴身照顾重伤昏迷的洛云微,直到她醒来……
这本书还是别人推荐给白沐的,穿来前,她被告知要做个手术,医生告诉她要放平心态,隔壁床的姐姐见她紧张的不行,就给她推荐了这本。
没成想,她只是被推上了手术台,在一睁眼,自己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白沐僵在原地,怔愣了数息,内心一片惊涛骇浪。
成谁不好,怎么偏偏成了她?!难道就只因二人同名同姓?
她虽爱看这些情情爱爱的书,却从没想过要亲身沦为那为情爱赴死的痴人。更何况,那人心中半分都没有她!
“不是吧老天…放我回去行不行啊!”
【噢?那可不行~】
一道空灵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是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出现在白沐脑海中。
刹那,除了白沐,周围的一切全都成了禁止状态。
紧接着,淡金色的流光从四面汇聚,凝成一道光团,悬浮在白沐身前,似人形,无具体轮廓,不说话只传神念。
【吾乃天道,你阳寿以尽,回不去的。】
“以尽?我死了?”
【对,还记得吗,你躺在手术台上,做着手术,然后,手术失败,心跳停止,你就,死了……】
看着白沐此刻的神情,天道又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