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脸颊微热,语气带着几分窘迫的含糊。
所以说…究竟是何人把传送机关设计在那么偏不拉几的地方!这下真的要亲身陪女主在禁地探险了!
她从洛云微身上下来,打量着四周,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踏足此地,不得不警惕起来,反观对方,却是临危不乱,语气平静。
“不知此地是何处,自我进来后,来时路便消失不见,灵力也施展不出半分,想要离开,恐怕只能前行。”
“嗯嗯,有道理。”
“跟紧我,里面,戾气很重。”
洛云微目光扫过四周阴冷潮湿的岩壁,拔出剑,挡在白沐身前。
“嗯嗯,一定!”
白沐快速攥住洛云微的衣角,就是对方不说,她也会这么做。在这前路未知的地方,最安全的位置就是女主身边,只要很紧女主就能活!
两人往里前进,洞身蜿蜒向内,岔路纵横且昏暗无光,唯有渗出的幽冷萤光能叫人勉强视物,上落的水滴声,在空旷的洞间反复回荡,时不时还能听到妖兽的吼叫。
白沐被吓得喉间发紧,所幸有女主,一路以来有惊无险,终是抵达了凶剑所在地。
前方的岩洞,远比沿途洞窟开阔,在洞的中央,立着数根粗矮石柱,柱身刻满了模糊不清的符文,连接的铁链纵横交错,牢牢缠住正中心的一柄剑上。
“小心,还是别碰它的好。”
洛云微刚要伸手去抚那剑,便被白沐出声拦下。
“…无碍,这应当只是柄废剑。”
她上前屈指,敲了下冰冷剑身,又继续道:“看,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沐有些疑惑,怎么会没反应?书中明明记载此剑戾气极重、动辄伤人,难道是她记岔了不成?
可既然女主碰了都没问题,她也不再多想,抬眼望向四周。
“看来这里就是洞穴最深处,应当会有离开的机关,我们分头找找吧。”
两人一左一右,在周围摸索着。
白沐伸手敲了敲石壁,一会仰头打量着洞顶,一会又蹲下身翻看地面的碎石,连石壁缝隙里的杂草都拨弄了一遍。
洛云微用指尖缓缓抚过石壁的一侧,仔细排查每一处凸起、每一道缝隙,连石柱上模糊的符文都反复端详,试图找出暗藏的机括。
忙活一圈,两人头撞到一起,又汇合到了一处。
“呵呵,你那边怎么样?”洛云微问着。
“唉~什么也没有。”白沐摇头回答。
“也是,看来还要费一番功夫,忙活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保存体力,我去那边看看。”
洛云微走后,白沐又陷入了疑惑。
为什么找不到?应该就是在锁着剑的洞里才对。
而且就算是她记错了剑不会动,也应当不会记错出口的机关在哪?
白沐目光再度落向中心的那柄剑,缓步走近打量着,剑依旧平静无波。
这剑瞧着与自己所用的弟子佩剑并无二致,白沐实在想不通,为何要以如此沉重的锁链层层禁锢。
就在她想的出神时,那柄沉寂的剑忽然微微一震,一道锋锐的剑气瞬间划破她的脸颊,血珠坠落在剑身上,瞬间便被吞噬。
“小心!”
洛云微察觉不对,赶来白沐身边,拉着她紧惕地往后退了退。
剑震颤得愈发剧烈,周遭铁链上的符文发起了亮光,将它缠得紧了些。随后一缕光团从剑中而出,朝着两人飞来。
洛云微挥剑抵挡,可剑身直接从光团中略过,继续瞬移到二人面前,随后在空中轻轻一顿,化作一道人形虚影。
“唔~好久都没有人类来这里了。”
虚影伸了个懒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最终停在白沐身前又继续道。
“人类,我们商量个事呗,将你的血给我,你帮我破除封印,我将力量借给你,让你做这天下第一人如何?”
“小心,莫要信它!”洛云微挡在白沐身前,拿着剑抵着那虚影。
“啧,真麻烦!所以说,我讨厌警惕之人,那就请你们在想清楚之前,和它好好玩玩吧。”
虚影打了个响指,一头浑身通黑,似虎的妖兽从洞口钻进来。
?白沐当即蹙眉,又气又急,不是?!你自己动不了就请帮手,不带这么耍赖的!
此时,禁地之外,夜色覆盖了整片天空。
雯华峰,慕沅汐寝居内。
她换上轻薄的衣衫,神识扫过四周,确认四下无人,特别是无白沐后,抬步朝后院走去,院中有一清泉。
慕沅汐坐在泉边,梳洗着长发,眼神不经意间望向了一旁白沐的屋子。
天上悬着两轮明月,清辉交映,漫洒下来的月光,在晴朗的夜晚下亮如白昼,就算不用灯光,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白沐的屋内漆黑一片,可都这个时辰了,对方不在峰上,只怕是又去找那个叫洛云微了?慕沅汐是这样想的。
“叮——”幸福值:-2,弹在白沐眼前。
?!都这个时候了,她的心情怎么又不好了!
可白沐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眼见妖兽朝着自己和洛云微攻来,洛云微猛地将白沐推至一旁,独自迎上与妖兽周旋。
谁知那虚影又一个响指,又一头妖兽直朝白沐而来,白沐又怕又惊又恼,为何偏偏都只攻她?难道就因自己是炮灰?注定要为女主献身?
越想越气,她抽出剑,朝妖兽砍去。
好家伙,不砍不要紧,这一砍,剑被妖兽尾巴带动的力量一挥,“啪——”断了!
“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