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被迫接手的？”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那你还挺负责的嘛。”

林倦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陈峰在厨房门口轻咳一声：“那你明天去不去灵潮教那边？”

“去个屁。”林倦站起身，“明天学校有摸底考试，我旷课太多，再不去班主任就要找家长了。”

那五人面面相觑——一个刚反制了整个接引阵、逼得副指挥让权的高中生，居然把摸底考试看得比接管邪教还重？

马尾女人犹豫着开口：“那……我们等你考完试……”

“行，考完再说。”林倦拿起茶几上的可乐瓶，又灌了一口，“散了散了，明天还有事。”

五人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朝林倦点了点头，先后出了门。客厅里只剩下林倦、楚枫、苏小柔、王铁柱和陈峰五人。

楚枫关上门，转身看着林倦：“你真打算接管灵潮教东部战区？”

“看情况。”林倦坐到沙发里，仰头靠着椅背，“先把他们稳住，别闹出乱子。后面再说怎么处理。”

“那你那个‘财务顾问’……靠谱吗？”

林倦闭着眼：“管他靠不靠谱，反正不是我亲自去洗钱。”

王铁柱笑了：“俺觉得你是怕麻烦。”

“废话。”

苏小柔抿着嘴笑。陈峰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倦，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更像是一种……认命了的认可。

十点多，王铁柱和苏小柔先后离开。陈峰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躺尸的林倦：“明天中午我过来给你送资料——灵潮教东部战区的资产清单和人名录。”

“……嗯。”

“别睡过头。”

“滚。”

陈峰关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楚枫还没走，他坐在那个靠窗的小凳子上，看着林倦，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那个财务顾问身边的朋友……”楚枫开口，声音不大，“是不是就是你那个‘影君’身份认识的？”

林倦睁开眼。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懒散的、带着点意外的笑：“楚枫，你越来越聪明了。”

楚枫盯着他，目光锋利：“你是不是就是影君？”

林倦喝了一口可乐，瓶底还剩几口，咕噜咕噜响。“我说是，你信吗？”

楚枫沉默了几秒。他不确定。但他想起那些巧合、那些恰到好处的援手、那些完全不像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做出的判断。他想起林倦在青云大厦顶层的反应——那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冷静。

“我不确定。”楚枫说，“但你做的事——太像了。”

林倦放下可乐瓶，站起身来。他走到楚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好好修炼，总有一天你能自己找到答案。”

楚枫抬头看着他。林倦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透。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有些问题问了也没用——答案需要自己去验证。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我走了。”

“嗯。”

楚枫拉开门，回头又看了林倦一眼。林倦已经重新倒回沙发里，闭着眼，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一样。

楚枫摇了摇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林倦忽然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有些发黄的吸顶灯，嘟囔了一句：“这小子……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