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寒被司澄眼里自信张扬的光吸引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仿佛撒下了稀碎的光,亮得惊人。
幸好这是暑假,不少奶茶店招人。
于是堂堂富少陆惊寒成了摇奶茶的一员。
司澄点了一杯奶茶看着陆惊寒在奶茶店上班,咬着嘴里的珍珠露出愉悦的笑容,就算陆惊寒拿一笔钱来打发自己,他也不介意,
但他就是不爽,故意捉弄这人。
陆惊寒穿着工服,顶着大太阳露出机械的假笑。
“你说!这杯是不是没放吸管!扣钱!”
“……”
“好啊,客人说不要红豆,你还加,扣钱!”
“……”
“你为什么做那么快,是不是把昨天的奶茶给我了!我看你就很眼熟!”
“……我今天才来上班啊!”
“你为什么做那么慢,我要投诉你!”
“……你才点了一分钟不到啊!”
“我要这个,对了,小料全给我过水后捞出来放在另一个杯子里,奶茶给我装在另一个杯子里。”
“……”
司澄原本安静喝着次奶茶写暑假作业,突然,一个人硬邦邦的坐在自己对面。
司澄:“?”
陆惊寒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硬邦邦喊道:“老师。”
司澄乐了,他还拿捏不了这个家伙,不过今天的时间到了,课程明天才开始。
正好陆惊寒今天也被牛鬼蛇神折腾得不轻,立刻点头。
两人在奶茶店分离。
陆惊寒看着司澄单薄的身影走在阳光下,几乎被照得透明。
他突然觉得沈曜有些过分,虽然司澄的身份尴尬但是不算坏人,沈曜有什么资格对他那么苛刻。
司澄来到手机店,之前他就一直在兼职赚钱,靠着零散时间攒钱,虽然不够买个新手机,但是简单的备用机还是可以的。
刚接过手机,他迫不及待地拨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有些低沉稚嫩的男声:“……喂?”
司澄眼神瞬间明媚闪亮,他喊了一声:“沈曜。”
电话那头的沈曜一确定是司澄,立刻委屈起来:“你可是有整整两周没给我打电话了,我可是要担心死哦,恨不得下一刻就回国。”
司澄无奈:“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有什么可担心的。”
沈曜可没准备放过他:“不要岔开话题。”
“好吧,其实我手机一不小心掉水里了。”
“……不是有人欺负你吧?”
“没有。”司澄是真的觉得没有,毕竟陆惊寒很好欺负。
“那没有别的男人勾搭你吧?”
“也没有,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电话那头的沈曜立刻嘤嘤地假哭起来:“人们都说距离产生美,我怎么觉得我们隔得越远你对我越不耐烦。”
司澄:“你多虑了,总而言之,手机钱我自己想办法,你别多管闲事。”
陆惊寒弄坏的手机,凭什么让沈曜付出代价。
“司澄,我很想你,你呢?”
“嗯。”
我也是。
挂了电话,沈曜直起身子伸了个大懒腰,那双眼里满是冷静的审视,他手掌拖着下巴,咬着小指看着窗外。
看样子自己得回到他身边了啊。
顾清许坐在自家的黑车上,透过车窗看见熟悉的身影,他立刻叫停司机,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这人正是司澄。
只见司澄来到暗处的巷子里,蹲下身“咪咪”叫了几声,一只有些瘦弱的三花猫从花丛中出现。
司澄立刻掏出火腿肠,三花却是不急着吃,而是用它的小脑袋蹭了几下司澄的手背,显然一猫一人已经很熟悉了。
顾清许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司澄不愧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替代品,虽然司澄的相貌更优越几分,但是白月光更善良,现在,司澄竟然也开始喂养小猫,简直是东施效颦。
不过,只要多像白月光一点,那他愿意多花一点耐心。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司澄突然掏出他老旧的备用机拍了几张猫咪吃火腿肠的照片。
他心里咯噔一声。
司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拍照,他心里顿时出现一个不好的想法。
他知道司澄在沈家的地位尴尬,恐怕身上没有多少余钱,所以他会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比如拍照片给虐猫人以此赚钱。
他观察了司澄那么久,没想到这人竟是这种家伙,这种人连给白月光提鞋都不配。
他心里既有司澄破坏了白月光的形象,也有自己看走了眼的愤怒,还有一股自他心中生出的不知名怒火。
思及此,他愤怒地走过去,小猫原本乖巧地吃着火腿肠,火腿肠被踢飞,它立刻吓到躲进阴影里。
顾清许大言不惭地骂道:“司澄,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司澄:“?”
这人一直跟在自己后面吗?是变态吗?
顾清许继续骂道:“你竟然为了赚钱做这种事,枉我看在你那么善良的份上救你。”
司澄:“……关你屁事。”
仗着一点小权力就作威作福的陆惊寒是个混蛋,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只在司澄每一次反抗后出来假惺惺地训斥几句就将所有功劳归在自己身上,妄图靠这种廉价的方式获得自己的感激涕零。
司澄自然瞧不上这种行为。
顾清许被这四个字气个半死,他冷冰冰地说道:“司澄,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
司澄:“……”
他也没要这家伙管啊,而且,这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只猫他喂养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找到愿意领养小猫的人。
自此,小猫不用过上风餐露宿的生活,他也为小猫高兴。
今天领养人就要过来,司澄于是拍了几张照片给领养人好让她确认方位,结果顾清许就跳了出来。
就在顾清许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的时候,一道女声打断了他。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