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干脆靠在身侧的门框上,懒洋洋地说道:“既然你们远道而来,我们当然得招待一番。”
加重了“我们”两字,将自己和司澄划为一家人。
“吃火锅怎么样?”
司澄倒是不在乎吃什么,二人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
沈曜拿出手机预定座位,漫不经心地说道:“正好我知道一家,不久前我和司澄才吃过呢。”
两人:“……”
这货绝对是在炫耀!
这家火锅店味道不错,店里不少客人,火锅煮开的香味将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引出来,幸好他们提前预定位置,没等多久就进去了。
火锅里的汤咕噜咕噜的冒泡,几人的战场就在一片火热中悄然展开。
沈曜的筷子放在空碗上,笑眯眯地对司澄说:“哎呀,司澄,帮我夹片牛肉吧。”
司澄:“……”
这家伙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有外人在,司澄虽然觉得别扭,但还是皱着脸给沈曜夹了一片煮得刚刚好的牛肉片。
陆惊寒不爽地噘嘴,随后别别扭扭地说道:“要不……你也给我夹一片呗。”
“……”司澄无语,“你手那么长夹不到吗?自己动手。”
陆惊寒:“……”
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咬着被煮老的牛肉,眼睛狠狠地瞪着沈曜。
可恶!亏他还以为沈曜是个好人,甚至还因此误会司澄。
看看这家伙霸道的模样,想必司澄在家里经常被欺负压迫,不然他要求司澄夹肉片怎么那么熟练!
顾清许非常淡定地夹起一片青菜,不屑地看向陆惊寒,果然还是小孩子,手段幼稚。
他淡定地对沈曜说道:“司澄在学校都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们费心照顾了点,后来就成了朋友。”
“早知道他有你这个朋友,我们也不用整天担心了。”
“你们关系那么好呀?”沈曜露出大白牙吃惊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我在国外一直很担心他呢,他性子闷,又不爱听外人说自己的私事,我一直很担心他被欺负呢,有你们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私事的外人一号陆惊寒:“……”
自己的确欺负过司澄。
不知道私事的外人二号顾清许:“……”
自己的确把司澄当作替身。
这短暂的交锋让两人意识到沈曜是个不好惹的,要是没做准备只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沈曜笑眯眯地抛出最后一击:宣誓主权!
“放心吧,我要转学回来,以后司澄就不用你们费心了。”
两人:“……”
完败!
几人各怀心思地走在回去路上,尽管陆惊寒和顾清许眼巴巴地看着司澄,但是因为定的旅馆不在一个地方,只能含恨盯着沈曜带着司澄离开,而他们只能不甘心地走了。
沈曜淡定地回了个挑衅的微笑。
等两人都消失之后,司澄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曜,他刚想质问沈曜怎么那么奇怪,沈曜一溜烟就跑了。
司澄:“!”
就在他疑惑自己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手里还拿着两个袋子,然后,一个暖乎乎的烤红薯就到了自己手里。
烤红薯上半部分的皮还被某人贴心地撕去。
沈曜撕着自己烤红薯的皮,一边说道:“刚刚看你没吃多少,再吃一点。”
“甜不甜?”
“……甜。”
“甜了可就不能凶我了。”
司澄差点噎住,他的确想要说几句,谁叫刚刚沈曜态度那么乖。
不过这个红薯太甜了,他喜欢得紧,所以决定先吃,不多说他了。
“……我才没有很凶!”
“嗯嗯嗯,没有很凶。”
另一条路上,顾清许和陆惊寒面无表情走在同路,他们谁都没想到半路竟然会杀出一个程咬金。
顾清许:“你听说过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吗?”
陆惊寒:“?”
顾清许严厉谴责:“你补课都补哪去了!”
该不会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跟司澄相处吧。
陆惊寒嘴角不住抽搐,他又不是傻瓜,不爽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先对付沈曜。”
“对,你看到了吗,司澄其实不情愿为沈曜做这些事,但他还是做了。”
“……不情愿?”总觉得没看出来耶。
“我听说过本来领养的司澄的是另一家,结果被沈曜抢去,事后还报复那家人,让他们去南非挖矿,沈曜就是个小肚鸡肠、心胸狭窄的恶毒男人。”
陆惊寒眉头紧皱:“那司澄……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带司澄逃离沈曜的魔掌。
比赛结果一周后才宣布,司澄这时候早就待在家里了,接到获奖消息的时候他愣住了。
因为短信用着极其夸张的语气恭喜自己得到第一名。
司澄也没想到自己能够得到这个成绩,他下意识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沈曜,但是想到叔叔阿姨都在,只好收起喜悦,决定晚些时候再同他说。
喜悦之后他想起了沈寂,不知道那人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
就在思考的时候黎书打电话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恭喜”。
司澄轻笑:“谢谢,运气罢了。”
“我可不觉得这是运气,”黎书不赞同地说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比谁都适合这方面。”
司澄浅笑,随即开口问道:“对了,沈寂怎么样?”
那样骄傲的人第一次吃到失败是什么滋味,心里肯定不好受。
黎书:“心情是蛮糟糕的,反正我可不敢去惹他,放心吧,虽然是第一次,但他也会坦然面对的。”
司澄只好点头。
沈曜毕竟是沈家独子,他从国外回来这等大事,自然要举行宴会。
一方面借此巩固沈曜继承人的地位,另一方面敲打司澄不要觊觎沈家财产。
安静压抑的饭桌上,沈父面无表情地用汤匙敲击面前银白的盘子。
沈曜抬头,满脸无语,一听这动静就是要训人了。
沈曜其实一直很不适应沈父沈母对自己的态度,产生这样的心理不单单是因为他讨厌那些刻薄的说教,更是因为他总有种错位的荒诞。
就在沈曜思考的时候,沈父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