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司澄父母一直没有再找他。
司澄还以为这俩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决心不再管他,结果几天后就给司澄打来了电话。
“我们很抱歉,上次我们对你爱人的态度那么差。”
他们一改对沈曜的排斥,变得非常大度。
他们态度的突然改变让司澄不适应,他拿起手机一再确定对方是不是打错了电话,直到他确定号码和声音都没错,才接着通话。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所以想给你最好的,那时候我们太偏执,认为只有经过我们手的才是最好的。”
“但是现在我们认识到错误了,司澄,你想要的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虽然司澄对他们还是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这些话的确让他心中的怨怼消散很多。
……他们为了找自己也付出了很多。
司母温柔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所以,看在我们认错的份上,回来吃个饭好吗?”
“上次,我们一家都没有好好地吃完团圆饭呢。”
司澄犹豫了,不过他们上次贬低的对象是沈曜,所以司澄尊重沈曜的态度。
沈曜倒是无所谓,毕竟与人斗其乐无穷。
于是几人很快订好时间,临近饭点,沈曜开车载着司澄前往。
行至半路,遇上了大堵车,似乎是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沈曜拦住一个骂骂咧咧的路人,笑眯眯地问道:“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
“嗨,自行车发生车祸了。”
“是大车和自行车相撞了吗?”
“不是,是那自行车车主自己开车没注意撞到墙壁上,估计明天都很难通车了。”
沈曜一顿,自行车撞在墙上有必要那么难处理吗?
不过这个行人显得很不耐烦,沈曜也没多问,只是和司澄面面相觑,
无奈,两人只能将车停在附近,走过这一段路后再打车。
走路到地方,两人才看见了惊悚的一幕。
只见转角的墙壁上粘着半个人和半个自行车,至于说用粘而不是撞,因为肉眼看来就不是撞的。
坚硬的自行车没有给墙壁撞出一个大洞,相反,墙上似乎凿出和自行车严丝合缝的洞口,让自行车半个身子都进去了。
最为惊悚的是骑车人,他身体的一半都黏在墙上,所有的皮肤、肌肉、血管还有半张脸都黏在墙壁上,相接的地方似乎化作墙壁的一部分,只留下完整的半个身子在外面。
唯一还能活动的眼珠子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模样,想要发出叫声,但是因为气管的一半也融入墙壁里,他只能张大嘴巴,露出扭曲恐惧的脸。
沈曜眼疾手快地捂住司澄的眼睛,司澄下意识地退到沈曜的怀里。
周围的行人又惊又好奇地围着,观赏着猎奇的一幕。
警察终于出现,将这人用布帘围上,驱散在旁边看的人群。
两人心有余悸地快步远离现场,直到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消失后两人的心才落了回去。
司澄沉默片刻后问道:“那人怎么会这样呢?”
沈曜故作轻松地安慰:“或许是因为开的太快了吧。”
这是理由,这也是能够想出的最“合理”的理由。
与此同时,司家。
沈砚清轻笑说道:“没错,如果用这个办法一定能够成功,你说对吧。”
身旁的佣人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沈砚清:“……”
司澄要觉醒了,一旦他开始怀疑世界,这个世界就会崩塌,第一个出现问题的就是这些灵活的npc。
他必须要加快自己的计划了。
一进入司家,两人立刻被嘘寒问暖,就连之前被他们嫌弃的沈曜也受到同等待遇。
他们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让人怀疑是被下了魔咒。
沈曜立刻趁着两人不注意跟司澄咬耳朵:“我真是不适应他们对我那么温柔,无敌真是寂寞啊~”
他还是更喜欢斗智斗勇。
司澄:“……”
饭桌上,两人对司澄非常热情,不断给司澄夹菜,看得沈曜眼皮跳,还以为这对夫妻给司澄下了药哄他吃下。
这场“惊心动魄”的饭局在沈曜的想象中温和地结束了。
经此一役,司澄和这对夫妻的关系也缓和了。
司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找回你的事同你外婆说了,你外婆年纪大了,我们总要带你回去看看。”
司澄一顿。
司父继续说道:“你外婆脾气很好的,只是那个地方是个乡下,所以没有网络,小澄,你去吗?”
“去吧,”司澄倒是无所谓,既然老人家有这个念想,那就去好了,“到时候沈曜陪我一起。”
司母高兴得快要跳起来,她立刻拨打电话安排时间。
司父欣慰地看着他,眼角喊着泪光。
时候不早了,司澄两人告别回去。
为了不让司澄想起之前碰见的那件事,沈曜打车的时候特地绕了个远路。
这次去的地方又远,待得又久,信号还不好。
所以司澄提前给两人打了个电话。
楚灵听说了司澄外婆住的地址,抽了抽嘴角,吐槽道:“你家挺有钱的吧,为什么你外婆住在那么偏远的地方。”
“他们说外婆就想住在那里,有她的理由,等我到了那里就会跟我说”
“别是把你拐掉吧。”楚灵越听越奇怪。
“不用担心,”司澄哭笑不得地说道,“反正沈曜那家伙也会跟着我去。”
虽然沈曜不靠谱,但是涉及司澄他总是会做好一切准备,所以楚灵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司澄挂掉电话,他歪头看着车窗外,车速下外面的建筑和灯光都变成了马赛克,让人看不清。
那个人还留在墙里吗?
沈曜伸手一把将司澄揽入怀里,轻声安慰道:“别想太多了,白天那件事只是个意外,这个世界有很多没办法搞明白的事,你总不能每个都要答案吧。”
司澄安然靠在沈曜怀里,轻声道:“我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想,它既然出现在我面前。”
“——是不是代表着某种预示呢。”
*
几人飞机转地铁,地铁转大巴,又是几个小时才终于来到这个僻静的小山村。
这屋子尽管地处偏僻但是非常干净。
用篱笆将院子围起,种上瓜果蔬菜,几个木屋坐落在一起,最中间是主厅,另一边是厨房和厕所,另外的则是好几间客房。
虽然这里落后,但是居住却不受影响,厕所也不是想象中的旱厕,床铺干干净净。
年迈的外婆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站在村门口迎接几人过来。
司澄难免触动。
沈曜掏出手机,上面的信号若隐若现,勉强能拨出电话,至于联网那是想都不要想。
真稀奇,大巴车能直达的地方网速竟然能差到这个程度。
不过两人坐了那么久的车,疲惫不堪地找到房间睡过去。
“咚咚咚!”
司澄勉强睁开眼睛,沈曜早就惊醒,直起身子懒洋洋地问道:“谁啊?”
“小澄啊,”外面传来司母温柔的声音,“你醒了吗?我们要同你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