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看着严争玉,她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这不重要...
她点点头,
“好!我去跟院长说!你...你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我陪你特训!”
......
苏晚棠离开后,对局室重新安静下来。
严争玉坐回椅子上,没有立刻去看棋谱,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弈海平台的界面还停留在对局结束后的战绩页面。
“忘川客”的ID旁,十五连胜的记录赫然在目。
右下角的好友图标还在闪烁。
是“J”。
她点开,对方在她离线后,又发来一条留言:
“那手‘尖顶’后的连环扑,是《习弈录》第三卷‘诡势篇’里的变种?你从哪里看到全谱的?现代整理出版的《严氏古谱辑佚》里只有残局。”
这个人,不仅认出了古谱招法,甚至精准到了具体篇章,连现代整理本的内容缺失都知道。
她的手在触摸板上停住了。
正要敲字回复,屏幕右下角却突然弹出一个不起眼的系统警告窗口,背景是刺眼的红色:
【安全提醒:检测到异常登录尝试。对方正在尝试定位您的真实网络地址。建议立即断开网络连接。】
警告窗口下方,有一个不断跳动的IP地址,显示正在被反向追踪。
而追踪源头的标识,赫然指向那串她过目不忘的数字和字母组合——贺其年名下某处物业的常用网络网关前缀。
她的手指从键盘上收回...又是贺其年。
......
晨光透过中正棋院老旧的木格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严争玉昨晚几乎没睡,在棋盘前已经坐了一个多时辰。
面前摆的是昨晚与“J”对局的中盘复盘,她右手拇指正抵在食指关节上轻轻摩挲。
那手“尖顶”后的连环扑,确实脱胎于《习弈录》第三卷,但她在实战中做了细微调整。
将原本的缓攻改成急袭,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J”不仅认出来了,还知道现代整理本只有残局。
“争玉!”
苏晚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杯热豆浆进来,放在严争玉手边,
“院长召集大家,说有事要宣布。”
严争玉抬起头,看见苏晚棠眼下淡淡的青黑,看来她昨晚也没睡好,
“什么事?”
“好像...和慈善赛有关。不知道谁传出去的,现在院里都知道了。”
……
棋院那间最大的训练室,稀稀拉拉站了十几个人。
大多是年轻学员,也有像方知勉这样留在棋院教学、同时自己练棋的“老人”。
沈清歌不在,她平时忙着打商业比赛和下指导棋,很少出现在棋院。
......
陈鸣谦站在前方,背着手眉头紧锁。
严争玉走进去,原本低低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望着她。
陈鸣谦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过众人,最后落在严争玉身上,
“人都齐了,我说一下,下个月初,市里要办一场慈善围棋邀请赛。冠军奖金五十万。”
底下瞬间又响起一阵议论声。
“我们棋院拿到了一个参赛名额。严争玉会代表中正出战。”
此话一出,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叫声。
突然,角落里响起一声质疑:“凭什么?”
又是那个黄毛,叫梁恒,去年定段赛差半目没过,今年憋着劲要冲。
他瞥了一眼严争玉,带着不解和不忿质问院长:
“她连业余定段都没过,上次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赢了方师兄。凭什么是她?”
“就是。这种级别的邀请赛,名额本来就金贵。”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附和,
“沈清歌不知道比她强多少,方师兄也行!”
一般的慈善赛没有参赛资格限制,交报名费就能参加。
但这次不同,采用邀请制,名额分配给各大棋院,参赛者无需缴纳任何费用,赛事成本由赞助企业承担。
国内顶级职业头衔战的冠军奖金,也不过三十万到五十万,而且大神云集,难度极大。
这次慈善赛的奖金高达五十万,参赛门槛却近乎没有。
难怪那大家都不服气。
......
听到这话,方知勉站在人群边缘连连摆手,红着脸说:
“我、我不行......”
“方师兄你别谦虚。”梁恒打断他,
“至少你定段赛成绩摆在那儿。她呢?连参加定段赛的资格都没有!
“听说这个比赛的赞助商来头不小,就是大名鼎鼎的贺氏集团。”
职业围棋定段赛,参赛者需持有业余五段(含)以上的段位证书,且年龄不得超过25岁。
原主连业余定段都没过,可以说是连棋手都算不上。
大家有所质疑,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梁恒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让问题变得复杂起来。
训练室里的气氛陡然微妙,议论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原来如此”目光投过来。
“合着我们是陪跑啊。”
“直接把钱给她不就行了,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
“原来我们只是他们夫妻俩play的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