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禾速速上线狂戳客服,要求对方给出一个解释:“你们是不是在游戏里设置了异父异母的双胞胎这种设定?玩家的数据不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吗?”
游戏形象以玩家真实数据为参考生成,具有唯一性。
这个卖点难道也是虚假的吗?
“不是吧?你们这么大的游戏公司难道还兼职诈骗的吗?前些时候扣押了我的精神体还不够,现在还要把我的数据公开展示?!”
单禾的虚拟键盘打得飞快,“哒哒哒”的模拟声响如实地传递着她的愤怒和无语,尽管只是惊诧的情绪居多,却也不妨碍她借这个机会探探游戏的虚实。
“亲亲,您可能不知道这是一个修真游戏呢,修真游戏,万物皆有可能呢。”
客服精准回避了单禾的质问,给出了符合世界观的回答。
“所以她就是我的亲姐妹了对吧,那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结合之前破茧时清点过的数量,还有那些虽然模糊但能大致辨认的特征,单禾可以确认这个考场中只有自己是意外闯入的。
再加上客服给出的回应,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这并不妨碍单禾曲解对方的意思。
“所以说这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对吧!太好了!我在现实里就期待能有这样一个家人,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我会每天给她梳妆打扮,带她出门晒太阳,还要逢人就带出去炫耀一圈!”
“……经游戏检测,玩家在濛苍界中并无血缘亲人存活。此外,以上所述并非对待亲人的方式,请您知悉。”
客服换了个更客套的说话方式,事实也正如单禾所猜测的,白茧中的“单禾”大概是某个队员以特殊手段幻化而成。
如果是在别的场合,单禾一定会积极戳穿对方的假面,但现在嘛,刚巧她做了不少坏事,还缺个背锅的。
既然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扮演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两相抵消之下,单禾完全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阿福啊……”
单禾的目光幽幽转向了正懒散窝在她身上的毛茸茸小兽,配合着阴暗的光线,她缓缓露出来一个阴测测的笑容:“你一定会好好配合我的,对吧?”
珍宝兽:“!”
人不要过来哇!
茧外。
几道熟悉的身影接连踏入这座熟悉的庙宇。
透过破漏的屋顶,她们可以看见一只巨大的茧,茧上连接着许多丝线,丝线的另一段,是一个个面容鲜活,却陷入沉睡的活物。
其中,最大的几个便来自他们的对手。
小动物的茧很好破除,难的是分散伫立在仙人庙及周围的十只大茧。
尽管茧上连接的主脉不知为何被削弱了一些,要将这些人一一救下还是难度不小。
不是不能救,而是一旦这些茧被破除,处于沉眠状态中的幻梦蝶妖就会立即苏醒,届时,她们要面对的就是接近全盛时期的幻梦蝶妖。
磷粉和罡风是幻梦蝶妖的主要攻击手段,但作为妖兽,它的肉身强度也不低,至少打她们这群刚刚练气的家伙是足够了。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荆小满仔细感受过了,按照现在的主脉强度,距离他们被吸干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幻梦蝶妖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反应。
“救,但要有选择地救。”
慕春回跟着同伴确认过了,这群人身上的升仙令都还在,就算不救也不会出什么事,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把救人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毕竟她们的队长还被困在这群人设置的阵法中受苦呢。
“来,把这个给他们喂下去,顺便问问他们,为了获救,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慕春回拿出来的是沾了浮琅水的黄莲丹,此刻的黄莲丹没有别的作用,纯粹是为了调味而拿出来的。
但慕春回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心虚:“黄莲味苦,顺便给他们提提神,也好过一会儿话未说完就继续睡过去了。”
黄莲丹看上去很是小巧,最大的特征就是苦,而且是制成丹药以后被腌入味的苦,想到小时候因调皮而生病时被喂中药的感受,接过丹药的荆小满和宋常欢纷纷沉默了。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躲在白茧之中听完全程的单禾默默感叹,她眨眨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轻轻一瞥,望向对方时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神采。
但等她看清楚那张脸,再一想自己此刻的身份,嘴角刚扬起的微笑瞬间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她的眼尾几乎是刹那便布满了湿润的热泪。
——忘了自己也在茧里,这下完蛋了,哈哈。
同样对黄莲这种东西深恶痛绝的单禾眼里彻底失去了高光。
“怎么样?”
接连喂完其他的九个白茧后,荆小满和慕春回等人来到了宋常欢身旁。
宋常欢正苦着一张脸,望向最后的一个大茧:“其他的人已经喂了,但是这个茧,看上去有些古怪,观其大小,里面大抵不止一个人。”
这也是她迟迟不敢动这个茧的原因,她好怕,怕里面突然爬出来一只大蜘蛛或者大蝴蝶,或者是长辈嘴里念叨的抓小孩的大妖怪,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心生犹疑。
“我来吧。”
墨岚不在,荆小满自觉有义务保护同伴,主动接过了这个任务。
比起同伴的犹豫,她下手就干脆很多。
只是,当她利落划开白茧,扯开极具韧性的茧房,抬头去看里边的情况时,手上的匕首险些掉在了自己脚上。
不止荆小满,其他人也是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