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哇!就是这个人假扮兽的人哇!
在珍宝兽的帮助下勉强能读懂兽语的单禾嘴角无声抽搐,呼吸也急促一瞬——被气的。
好家伙,这就是仗着别人读不懂兽语是吧?!
没想到珍宝兽当真会选择自己,右边的单禾眼里飞快划过一丝诧异,转瞬间脸上便挂上了欢欣的笑容。
与之相应,左边的单禾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似乎不懂为什么珍宝兽会选择对方。
“不,不是这样的,我才是真的单禾!她才是假的!”
单禾急切地解释着,目光中满是焦急,语气却显得极其苍白,伴随着右边传来的欢呼声,她的眼眶已经因为委屈而夹杂着红意,甚至隐隐带上了湿润的迹象。
情绪之饱满,甚至让珍宝兽也开始质疑其自己的选择,它的目光开始偏移,肉眼可见地动摇起来。
“唧唧?”
人,兽只是按你说的来哇,眼泪可不能算在兽身上的哇。
“嗯,我知道,你才是真的。”
绣着忍冬花的耙子轻轻落在单禾的眼角,将湿润的泪水擦去。
慕春回的语气明明再温柔不过,戏演得正酣的单禾后背却陡然一凉,委屈和伤心的情绪瞬间褪去,转为不可置信的惊诧。
“哈?”
另一边,本以为自己扮演成功,正要为自家队长的计策和法宝感到钦佩的蓝昭和:“?”
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虽然不知道阿禾这次又有什么想法,但很抱歉,我天生就能听得懂兽语。”
慕春回的语气上扬,带着些俏皮的意味。
“那你……”
在营地的期间,珍宝兽时常因为自己险些被抓对墨岚和慕春回这些“坏家伙”骂骂咧咧,虽然它会的词汇不多,翻来覆去也只是“坏家伙”“狡猾的人类”“坏人”这些词,但那也算是骂人。
听着这些话的慕春回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目光偶尔略过珍宝兽和单禾所在的方向,里面满是温和的笑意。
不怪单禾想不到,实在是对方一点迹象都没有显露出来。
“小兽性情直率,且模样可爱,便也无需计较。至于为什么不说……出门在外,总要有一些手段傍身的,若是都说出来了,被人摸透了,便难以收获如今日的惊喜了,不是吗?”
慕春回笑意温和,目光也很清亮,单禾却难得哽住了。
其实慕春回说得对,人在江湖,总要有些压箱底的手段,不然就很容易任人宰割。
只是她稍微有些惊讶,慕春回这样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女子,居然也会在意料之外的时刻显露出自己的锋芒。
“阿禾还是不要用这样的目光来看我了,身为医修,多些手段才能保命,这已经是修真界的共识了,只希望阿禾下次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修真者哦。”
慕春回隐隐能察觉到单禾的身份不简单,不仅是因为墨岚特殊的态度,更因为她是出现在天枢考场的普通人。
尽管对方不在天枢考场的排行榜上,却也不代表对方就是全然没有实力的家伙。
监督试炼的长老的确会疏忽,但人命关天,又事关因果,对方还不至于这么糊涂,糊涂到直接放一个与失恋无关的普通人进来。
她也很清楚,单禾欠缺的只是时间和经验,若是身处同样的环境中,以对方敢于斡旋几方修仙者阵营之中的心性,能取得的成就必定不低。
因此,这既是一个小小的提醒,也是她希望与单禾接下的善缘。
“没想到还是被春回姐姐发现了。”
单禾接受了慕春回的好意,只微微一笑,再轻轻一眨眼,珍宝兽便迫不及待地跳到了她的怀里。
与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蓝昭和不一样,她身上只是简单缠绕了几圈白线,因此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她就能自己出来。
嗯,事实上只要她们再仔细往茧里观察一圈,也不是不能发现真相。
但现在嘛。
面对着全盛期的慕春回、荆小满和已经反应过来的宋常欢,单禾也没有想要正面应对的想法。
传送符早就捏在手心,此前也做过测试,结果是在阵法中依然能使用,只是效果会差一些。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单禾扫过已经被救得差不多的试炼者,还有屋顶上方即将裂开的巨茧,毫不迟疑地使用了符咒。
“既然如此,那就送春回姐姐一个消息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小心哦~”
白光闪过,本就没打算阻拦的人瞬间消失不见,上方的巨茧却鼓噪着,无声的波纹让本就破烂的仙人庙开始摇摇欲坠。
“不好!幻梦蝶妖就要苏醒了!”
有人发出惊恐的声音。
“咔、咔、咔。”
而在她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尖锐的螯足深深嵌入土地里,走过的路留下深长的凹痕,坚硬的毛刺将树木的叶片刮得七零八落……有庞然大物正目标鲜明地朝仙人庙的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