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灵有些好奇。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来到这里的。”
单禾指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端端的被人提溜到了天上,还是没点支撑物的天上。
“你在问自己的来时路?”
镜灵若有所思,“可你的来时路,重要吗?”
“重要的。”
不然我怎么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单禾的声音很沉重。
“有多重要?”
镜灵追问。
“跟我的性命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寄了不要紧,她可以回溯,重要的是找到离开的方法,不然她岂不是要在这里轮回。
“那我帮你造一个不就好了,你想要怎样的来时路?一帆风顺的?绝境翻身的?稳扎稳打的?”
镜灵的眼睛很大,也很澄澈,里面映照出单禾此刻的状态,仙气飘飘,却有种莫名的狼狈。
“不,我只要我自己走出来的。”
万一找错了方法可不是要重来?不行!绝对不行!
单禾的表情更加坚定了。
“即便那条路布满荆棘,甚至可能遭遇你想象不到的痛苦?”
镜灵隐隐有所触动,目光却像是穿透了当下的时光,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即便如此。”
单禾没有丝毫犹豫。
任何的犹豫都是对她性命和自由的不尊重!
“好吧。既然如此,那便祝愿你,愿你在未来的某一天,终能达成所愿。你的试炼通过了。”
镜灵笑笑,凝实的身影一瞬间散开,周围的云烟也一并散开,“相见有缘,最后再送你一句话吧——自在从心,雾散云开。”
“自在从心,雾散云开?”
单禾无声地重复着这句疑似锦囊妙计一样的话语,却不知该如何解读。
修仙界的奥妙无穷,缘法也无穷,可在实力至上的法则之内,要想从心,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既然镜灵这么说了,单禾本身也是个行事不受拘束的性子,便是做一个不够圆滑的,坚持自己心意和方向的人又何妨呢?
玩家嘛,最怕的是麻烦,最不怕的也是麻烦,只要她敢拼,在血条和蓝条足够的情况下,无限溯洄并不算什么难事。
至于溯洄到了尽头怎么办,那会儿她自己都快走到头了,还管这么多做什么。
撇去心中一瞬间升腾的许多想法,单禾继续看向前方。
第二关,升仙梯,叩问身心。
志向已经明了,远方已经确定,未必不可更改,但若无巨变,去往的方向总是大差不差的,也就是在路上和在岔路上的差别,能到达终点的人毕竟少数。
可在路上和在岔路上也要走的动路才行。
为了那个不确定的远方,你能付出多大的精力和心血呢?
这是每个修仙者或者学问者在最初的时候和最迷茫的时候时常叩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在第一关上表现一般者,眼前的升仙梯只有三百三十三阶,这是镜灵根据他们的表现为他们制定的上限,也贴合了他们的实力和心力。
这样的试炼者有六十三个。
表现良好者,六百六十六阶,有试炼者二十个。
表现优异者,九百九十九阶,有试炼者三个。
升仙梯,每一阶的压力都比前一阶要重,没走过三百三十三阶,便算是一个阶段,按照试炼规则,这些人会获得宗门的道韵灌体奖励。
若是本身就在考场前一或天枢考场前三的,所获的的道韵数量和质量都会获得不少的提升。
话虽如此,人的上限和下限最终其实都是由自己决定的。
哪怕是上限被设定为六百六十六阶的试炼者,都很有可能走不完一半的数量,而被设定为三百三十三阶的试炼者,也未必走不到六百阶,乃至于九百阶。
以往不是没出过这样的例外。
只是能突破自身极限的人,当真极少极少。
三个人。
单禾,墨岚,孟长青。
两个身份成迷,一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
谁能走得更远?
遥远的大殿上,被邀请来观看升仙试炼的多位长老皆静静地观看着水镜里的画面,有好事者,已经公然拿出资源开·赌。
毕竟,对于某些利益相关的长老来说,这不仅事关家族的颜面和小辈的名声,还关系到更深远的合作和资源置换问题。
“顾掌门,听闻此次元潇剑尊想要在这群小辈中挑个合眼缘的当关门弟子,不知掌门心中可有人选?”
琅嬛苏氏的长老率先开口,与其交好的青山孟氏长老倒是端着一碗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是啊顾掌门,不妨让我们先掌掌眼,也好看看这苗子到底合不合适才是。”
散修盟的盟主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一派好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