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其他青级弟子也纷纷跟上,训练场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毕竟孟长青等人还在地上躺着,除了同样躺着的值守长老,站着的人也就五个而已。
“唉——”
望着玲琅远去的身影,单禾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而当她一转头,就对上了同样苦哈哈的四张脸。
其中,情绪更丰富的宋常欢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点晶莹。
“怎,怎么了?”
单禾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遭遇不幸了呢。
“老大,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跑腿的!”
单禾在升仙梯上的努力她们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分是为了老大这个名头,但单禾成功后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她们都记在心里。
耗费了许多努力只为了当老大的人,却愿意为了自己的同伴去给别人当跑腿,这样的举措,又怎么能让宋常欢不动容呢。
“是啊,可不能让我们的老大给别人当了跑腿,不然我们岂不是成了小弟的小弟了。”
墨岚目光沉沉,脸上的笑容几乎消失,俨然一副已经认真了的样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要更认真地学习,一定要保住老大的地位!”
荆小满满脸凝重。
慕春回的目光中也尽是认真。
好像在她们的眼中,去给别人当跑腿、当陪练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
但其实,在单禾的经历中,这点要求其实连屈辱都算不上。
很长的一段时间,于她而言,尊严之于活着,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现在,看着几人凝重的、认真的表情,还有心中逐渐升腾的热血与战意,单禾忽而又觉得,曾经冻结灵魂的那股冷意,再想起来时,已经被春日的暖意渐渐融化。
“那就一起努力吧,好好学习术法,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我们要让学长们看到,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单禾伸出拳头,轻轻碰了碰眼前凝结成一块儿的战意,淡淡的热意顺着棱角分明的指关节一直往上蔓延,潮湿的热度让她的视线都有了瞬息的模糊。
“也别忘了我们!”
“就是!”
“都是一个班的,我们的事情可不能让首席一个人来抗!”
“加我一个!”
“加我一个!”
被打倒的一群人愤而起身,浑然不顾身上的疼痛,毅然决然地加入到了这场反击的战·役中。
正如他们所说的,作为一个班级的人,没道理将整个班级的大事放在一个人肩膀上抗。
少年意气,不过如此。
闵不行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中却满是笑意,隐约还带着一些怀念的色彩:“年轻的小子们啊,总是能让老头子我大吃一惊呢。”
“只是,纵使勇气可嘉,想赢,可不容易啊——”
“是吗?可我怎么看长老您很期待的样子。”
“是输是赢都无关紧要,这只不过是一场考验而已,不是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冬日的凛冽,一下子便让整个屋子变得冷然不已。
“云小子,怎么有空来我着小老儿这里,不在你的千雪峰守着了?”
闵不行笑眯眯地坐在窗户边,看似毫无威胁,一双目光却通透得很。
“不是长老特地给我发了师妹的卷子,让我过来一趟吗?”
“小老儿可从未这么说过。”
闵不行一副无辜的样子。
“嗯,所以闵长老认为师妹情况如何?可有需要关注之处?”
单禾的身份成迷,云洛斐目前也只知道对方是突然出现在试炼场,而从单禾的话语和行为推断,她此前的生活情况估计不是很乐观。
闵不行在评估学子心理情况上很有一手,如果单禾真的有些什么地方需要帮助的话,他作为师兄,应当尽早干预才是。
“你们一门,还是这样护短。”
闵不行摇摇头,没说好与不好,毕竟单禾的卷子只是写了个名字,还是用鬼画符写的,他就算再厉害也看不出太多的东西。
“那孩子是个有韧性的,也很有主见,不必刻意捧着,但长年累月,总有些难言之事,慢慢养着就是了,这还是你们最擅长的活计。”
“至于别的——”
在云洛斐近乎紧张的表情中,闵不行无奈地补充完了后半句:“这孩子估计不识字,你得空了多教教吧,总不好出去以后教人骗了。”
“自当如此。”
听完闵不行的分析,云洛斐这才放下心来,初来乍到,他不好直接跟单禾打探一些过往,以往问到她的伤心处,但相处之法却是要细细思索的。
闵不行这么一分析,他心中倒是有了几分成算,“多谢长老,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老头子我还要好好应对那群小家伙们呢,你没事少来打扰我。”
闵不行嫌弃似的挥挥手。
单禾等人快回来了,按她们的性子,安慰倒不需要,他得好好思考之后应该怎么教,教些什么,也好叫这群不怕折腾的家伙们少吃点苦头。
少年人啊,意气风发,有时心气却也容易散去。
教书这件事啊,里面门道可大着呢。
果不其然,云洛斐离开后没多久,单禾等人便一个接着一个回来了,不仅回来了,看向闵不行的目光也变得更灼热了。
无他,除了事务繁忙的师父之外,学宫就是她们提升实力的最佳途径,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她们可得多逮着夫子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