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升灵丹,幻灵树就挥舞着两条巨大的树根,情绪十分激动,一张树脸上满是狂热的色彩,就差在地上直接跳舞了。
只是很可惜,焦黑的、荒芜的土地还是限制了它的发挥,它只是挥舞了两下树根就被身上不知名的锁链电了个激灵。
“这样啊,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所以,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宗门的浮空岛里呢?”
幻灵树的处境似乎已经分明了,被看不见的锁链锁在荒芜之地,没有自由,甚至还要挨雷劈,看上去有点命苦的样子。
“唉——”
幻灵树当即放弃了手舞足蹈的状态,整颗树变得消沉起来,语气中也满是苦涩和控诉:“我本来也不想待在这里的,是你们宗门的长老,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幻灵果与升灵丹之间的关联……就把我关在了这里。”
据幻灵树所言,大抵是上清宗长老觊觎幻灵果的效用,才把人家一棵成精的树给关在了这里。
单禾适时地流露出动摇和疑惑的神色:“可是……我之前还以为上清宗的长老们都是光风霁月的人物,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
单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幻灵树的树根作势要追过来,却在发现单禾没有后续动作之后假装无事发生。
“我知道,我知道的……当初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唉——盲目相信的结果就是我被关在这里关了上百年。”
幻灵树的语气愈发低沉,面上也满是悲痛的意味。
“罢了,你走吧,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便送你一颗幻灵果,如若之后有机会的话,再多过来看看老头子我吧,我看是活不了多久了。”
见单禾脸上的动摇更加明显,幻灵树果然从树上摘了一颗幻灵果递给单禾,一副就此认命的模样。
幻灵果被递到身前,单禾又用了剩下的五十积分进行鉴定,这次倒是真的,她犹犹豫豫地接过了幻灵果,迅速收了起来,动作间却更加纠结。
“要不,我去找长老们求求情,他们知道你没有做坏事,一定会放你出来的。”
这已经是作为刚入门弟子的单禾能想出来的最佳方式了。
幻灵树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满,语气却更低沉,也更苦涩:“不必了,这些年来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换来的,只有更加结实的封印和惩罚,这里的土地,还有我身上的裂纹,都是,唉——”
幻灵树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走吧,我不为难你,毕竟你也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做不了什么的。”
“不!我可以!说吧,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
单禾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中带着决然的意味。
“可是你——”
幻灵树目光中的窃喜都快要溢出来,却还是假惺惺地推脱着。
“没关系的,我师父师兄对我很好的,她们一定会理解我的!”
单禾鼓起勇气抬起头,余光却捕捉到几根飞速后退的树根,原本是用来阻拦她离开的。
“好孩子,好孩子!”
幻灵树感动的泪水从眼角落下来,整树的叶子都忍不住散发出哗哗的声音,因为兴奋,因为激动。
但下一秒,它又将全部情绪收敛,转而提出了一个更加体贴的想法。
“但我不能拖累你,这样吧,你只消帮我把身上的神雷符给揭了就好,揭了这张符,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就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真,真的吗?”
单禾的脸上既带着伸张正义的决绝,又带着害怕做错事的惶恐,可以看出来,她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全然无畏。
当然,幻灵树的声音更柔和了。
“好,但,但是——”
在幻灵树催促的目光中,单禾往前走了几步,又忽而停了下来。
“怎么了?”
幻灵树的脸上是险些没藏好的扭曲和急迫。
“我,我跟我同伴今天来是要拿幻灵果交任务,我们一共有六个人,但她们都没能来到这里,这个任务关系到我们的结业检测,我的任务是完成了,可她们的还没有完成,我能不能,能不能——”
单禾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整个人也羞愧得恨不得缩到地面下去。
做好事就算了,还要求一个本来就处境不好的幻灵树给出自己的心血。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场合,似乎跟要挟也没什么区别了。
“……”
尽管如此,单禾微若蚊蝇的声音还是被幻灵树捕捉到了,说实话,它真的很想当做没听见,但是不行,现在它还需要面前这个小子。
算了算了。
一时的付出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很快就可以拿回来了,只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功夫而已。
幻灵树很是体贴地帮单禾把剩下的几颗幻灵果补齐了,还很贴心地扶了单禾一把,将对方送到接近树顶的位置。
那里,正贴着一连串泛着金光的符箓,其中,正中央的那三张符看上去格外不凡。
“看到了吗?就是正中心的那张,只要把它揭下了,我就不会再被天雷攻击了!”
幻灵树的语气很温和,也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但在单禾看不见的地方,它满心的恶意和杀意却已经完全不再掩藏,带着褶皱的面庞如同恶鬼一样,死死地瞪视身上的身影。
只要符一揭,单禾的死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