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峰。
经过一天的比试,学宫试炼场上的十个擂台上已经布满了战斗的痕迹。
宗门大比的第二天上午,内门弟子正式入场,与从外门弟子和不记名弟子中决出来的擂主进行比试。
胜出弟子与亲传弟子的比试在下午,慕春回与荆小满却早早在试炼场上找好了位置。
一边是为了观看比试,稍微了解一下对手的招式和实力;另一边是为了等人。
最近的三个月里,为了这场宗门大比,她们可谓是铆足了劲儿地进行修炼,不为别的,就为了不给师傅丢脸。
按照宗门大比的规则,正式赛之后还有挑战赛和友谊赛,只要弟子认为自己的实力足够,就可以对排名靠前的弟子进行挑战,一旦胜出,两人就能直接换位。
当然,为了限制恶意竞争的情况发生,每个人只有一次挑战和被挑战的机会。
慕春回之前打听过,这届不记名弟子中出了好几个实力强的,这些人放言说一定会在擂台赛结束后挑战排名靠前的弟子。
“要让她们知道,我们不记名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蓝小声是这样转述的。
作为一个医修,慕春回深知她在正面应敌的能力上远不及其他人,但她也不是吃素的,至少这一次,她很想让很多人知道,医修也不是只会救人。
荆小满的想法则更简单一些:“师尊叫我好好打,别丢了她的脸,所以我不能输得太早!”
也因此,荆小满特地起了一个大早,就是为了观察对手的招式和破绽,好让自己不至于因为轻敌而失败。
同样是来打探敌情的,但台上斗得热火朝天的弟子们却完全不能吸引两人的眼神,慕春回和荆小满都皱着眉看向传讯令牌的方向。
单禾与宋常欢前些日子匆匆发了一条要尝试突破练气期的讯息就消失不见了。
更早一些突破筑基期的墨岚也说自己还有一些体悟需要疏离,梳理完修为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上午的比试已经过半,很快就要决出新的擂主,三人却还是不见踪影。
“怎么,她们三个怕了,不敢来了?”
同样前来观战的江楚年看着两人脸上抑制不住的担忧,嘴贱地开口。
恶意说不上,只是双方一向不对头,上次在浮空岛的经历更是加剧了这种微妙的感觉。
同样是五个人,他们失败了,在幻灵树上被挂了三天,后来各个地方的人招满了,他们不得不挖了大半个月的矿来赚积分。
这五个人倒好,任务当天就完成了,多出来的时间全用在修炼上了。
本来实力就有一点不如对方,还被学分硬控了大半个月,浪费了很多本可以用来修炼的时间,江楚年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在这样的对比下,他不免对单禾等人生出了一些微妙的想法。
“你怕了她们都不会怕,有句话说,有把握的人总是在最后出场,我看是你怕了吧。”
虽说宗门大比的对手靠抽签随机的,但了解过的弟子都知道,在修炼方向上相同的弟子更容易被抽为对手。
不出意外的话,单禾跟江楚年之间大概率有一战。
光看内门白级弟子,在器修一道上最为出众的也就三个:单禾、江楚年、伍焦年。
两个近战,一个远攻,只要伍焦年没强到让弟子不能近身的程度,稍微拖一拖,近战之后谁输谁赢,不用想都知道。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变数。
据慕春回所知,不记名弟子中有一个用双刀的,招式大开大合,天赋很强,入门之后全无败绩,只是在入门试炼的时候被同伴坑了,这才没能进入内门。
说不定这次比试之后,她就能进入一些长老的眼中,获得更多的指导和资源扶持。
这样,等她去走伍焦年等人的路子,作为重修生重新下场的时候,就能拥有更多优势。
上清宗每一届弟子的名额几乎都是固定的,也是稀少的,因为宗门讲究言传身教,讲究师父对弟子负责的传统。
一些暂时无望拜入宗门长老门下的弟子可以选择加入其他门派,也可以选择留下来,当一年不记名弟子,一年之后要么自行下山,要么以重修生的身份加入下一届的试炼,要么就作为杂役弟子留在宗门内。
哪怕不能得到长老的专门指导,但只要消耗一定的积分,且签订不外传、不以术法为恶的契约,长老的指导、门内的法宝与术法典籍,这些都是可以用积分,也就是宗门贡献换取的。
对经过检测的弟子开放几乎所有的资源,这就是上清宗自开宗立派以来屹立不倒的缘故。
“你!”
微妙的心思被戳中,江楚年的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很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好的,是不对的,他应该靠堂堂正正的比试获胜,而不是靠对手无故退赛这种理由来胜出。
“你什么你,我们难道说错了吗?要赢,就堂堂正正地赢,而不是在这里逞口舌之快,真要有这个功夫,你们也不至于挖矿挖了大半个月。”
慕春回的脸色冷得可怕。
慕春回的心情本来就因为单禾几人的销声匿迹而变得低沉,眼下江楚年又主动撞上来,她自然也没有要容忍的意味。
对别人恶意的揣测,哪怕针对的对象不是她,哪怕只有一点,她都不能接受。
更何况,江楚年说的是她最好的朋友。
慕春回不能容忍这种毫无根据的恶意,这会让她想起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抱歉,是楚年说错话了。”
一旁的孟长青见慕春回情绪不对,赶紧拉住试图辩解的江楚年,示意他道歉。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