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春回到来之前的人还有所收敛,生怕给单禾打废了,她来之后,在强大的医师的帮助下,单禾还多了一个超疼痛修复治疗的项目。
对此,慕春回只是看着委委屈屈缩在墙脚装乖的单禾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
“没办法,谁让阿禾给了我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呢,我也还是第一次住地牢当祭品呢,阿禾一定能体会我们来之前提心吊胆的情绪,对吧?”
被狠狠收拾了一顿的单禾疯狂点头:从未有过如此旺盛的求生欲。
“说起来,这最后一个人是谁?”
眼看着都快日落了,就连跟单禾关系稍微疏远一些英招和吴绻都来了,最后一个人还没动静,玲琅眯了眯眼,看向满脸老实的单禾。
“该不会是幻如烟那家伙吧?她不是要闭关?怎么会有时间出来。”
“不不不——不是她,如烟师姐正处冲击金丹巅峰的重要关头,我怎么会舍得打扰她呢。”
单禾当即摇头否认。
“那会是谁?以你这家伙整天只知道修炼修炼的个性,认识的人估计也就在这里了,难不成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在上清宗里,单禾的日常非常简单,没有什么享受的时间,除了偶尔被同伴们叫去山脚下的城镇里玩耍,剩余的时间几乎都在修炼,就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玲琅等人劝过几次,却也无可奈何。
甚至也正是因为省时间,单禾会将所有认识的人叫出来一块儿游玩,几人这才有了加深交流的机会。
一年下来,八人对彼此也都还算熟悉。
只是这祭祀的第九人,无论是在单禾的日常生活中,还是单禾的口中,都没有提到过。
“你该不会在暗地里憋着什么大招吧?比如突然跳出来一个妖族或者魔族伙伴这样的。”
日常爱好看话本的玲琅有些狐疑。
以单禾的离谱程度,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倒,倒也不至于如此。”
单禾默默把自己往牢房的墙脚多挪了一点,目光变得游移起来。
“说,说起来,这人你们也都认识。”
她开始心虚了,眼睛眨动得很频繁。
没办法,她认识的同龄人实在有限,没了凑数,就只能喊个年纪大点的来了。
“我们……认识?”
玲琅忽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总不会把闵不行那老狐狸叫出来吧?”
跟八个人都有交集,又是单禾熟悉的人,不怪乎玲琅想歪。
“倒也……没有那么老。”
单禾一点都不像在这样的场合听见闵不行的名字,要真是闵长老,她们只会一人收获一个头槌,还会被罚写检讨。
理由她都想好了:遇事一根筋,只知道冲动行事。
“没有那么老,那就还是老的。”
玲琅开始搜索可能符合条件的对象,半晌之后,一无所获。
看着单禾心虚不已的脸色,她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总不能——你把闭关的师傅给喊出来了吧。”
“其实……也差不多。”
“话说,”单禾小心翼翼地看向玲琅,期期艾艾地开始卖惨:“如果等会儿我要挨揍的话,你们能看在已经揍完了的份上,救我一救吗?”
单禾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的神情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诱惑力,像是脆弱的神明,眉眼低垂的时候目光中只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让人忍不住心神动摇。
“——不能,别想!”
险些动摇的玲琅狠狠咬牙,她终于反应过来单禾叫的人是谁了。
跟她师父差不多,还比她年龄大上一些,除了让单禾又爱又恨的云洛斐还能有谁!
由于单禾经常在她们面前吐槽云洛斐对她的严厉,以及对方在她修炼时候悠闲自在得令人牙痒痒的姿态,她们对云洛斐的滤镜已经碎了许多。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们能如常跟一个堪称一流强者的尊者一起玩当人质的游戏啊!
就算是单禾想,云洛斐也一定不会答应的对吧!
玲琅忽而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她扶着墙,想从同伴身上寻求到些许安慰,却见她们都面色复杂地望着通道尽头的方向。
那里,几道凌乱的脚步声和一道异常安稳的脚步声一并接近,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