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想好了吗?你想先打哪里?”
见单禾若有所思地盯着明晦所在的敌方,目光中流露出动摇的神色,银朱大喜过望,当即挨挨蹭蹭地凑到了单禾身前。
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她与明晦、玄凤的修为都是金丹期,金丹期的妖兽,不说刀枪不入,却也算得上是铜皮铁骨,寻常的攻击很难真正伤到她们。
就算真的受伤了也没关系,只要内丹还在,她们就能够坚强地自愈。
实在是到了不能自愈的程度,她也不是不能帮帮明晦,薰草一族于医毒之术上深有钻研,她在医道上的天赋虽然弱了一些,治个明晦还是轻轻松松的。
要是能趁治疗的时候再收集一些重明的血肉羽毛来研究新的毒药,那就更好了。
那家伙的冷言冷语,她有时候也觉得苦恼呢。
“想打哪里都可以吗?”
单禾意味不明地瞥了眼明晦脐下三寸的位置。
“!”
玄凤一个惊吓往后跳出了老远的距离。
明晦的面色瞬间变得比涮锅水还黑,后背也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嗯——也不是不行?”
银朱的目光在单禾与明晦之间来回转悠着,似乎没想到两人的恩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但在明晦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银朱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不保证能不能治好哦,治不好的话,以明晦的脾气,我们仨都会完球的。”
“……”
如果没看见银朱眼中满满的看好戏意味,单禾一定会相信她所说的这份事前声明是真诚的。
可惜了。
单禾心中叹息。
如果玄凤和银朱愿意点头的话,这会儿她已经自己一个人浪迹万兽林了,哪里还会面临这种被妖用看变态的眼神盯着的场面呢。
单禾在明晦越发警惕、银朱越发期待、玄凤越发不忍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前,定海上灌注了些微的黑白灵力,重重往明晦的方向劈去。
双色的游鱼化作浅浅的形状,在明晦陡然瞪大的目光中击中了他身上的薰草藤蔓。
藤蔓寸寸枯萎,连带着明晦被绑住的头发也被带走大半。
无形的微风吹过,将湮灭的灰尘吹进泥土里,单禾则随手将定海收回了灵识空间,看着怔忪的明晦,轻笑一声:“你应该庆幸,妖族的修为与头发无关。”
不然的话,单禾这一击至少能劈掉明晦近半的修为。
“呜哇,就这么结束了吗?”
银朱本以为能看见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甚至脸薰草藤蔓都悄悄放松了几分,没想到单禾居然只是对明晦的头发下了手。
而明晦这家伙,嘴上行动上都说着警惕单禾,讨厌单禾,居然没在单禾出招的时候直接反抗,而是硬接下了这一招。
原来明晦居然是这种心口不一的类型吗?
“是啊,结束了。”
明晦的针对在单禾看来不过是小儿科而已,比这更严重的她不是没见过,本来也没有多生气,只是想借机发挥,看能不能找到离开这三只妖钳制的机会。
结果银朱和玄凤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坚决。
既然不能离开,接下来的时间也还要继续共处,那就没必要把明晦得罪死。
相反,留有余地的放过,这反而会让明晦乃至于玄凤对这件事的印象更深,下次再做事的时候也会多考虑一下。
这样也就够了。
至于剩下的——
单禾不再去看面色复杂的明晦,反而将目光对准了玄凤,“你们刚刚似乎说了四大凶兽,那是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去打它们?”
她只要尽快推动这个队伍的进程就好了,万兽林不是什么好地方,等试炼结束了,玄凤他们自然会离开,她也能顺理成章地跟他们分道扬镳。
人妖殊途,这些家伙总不能把她带早妖族的地盘去,能开启妖王试炼的妖族,必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至少不会是完全没有脑子的类型,不然妖族就真的要完了。
在单禾的注视下,玄凤将四凶兽的来历一一告知:
“四大凶兽,说的是饕餮、梼杌、穷奇、混沌四只妖族。它们由阴煞之气化形而成,同时具有妖兽的肉身强度和妖族的智慧。”
“上古时期,妖族先王将四凶兽制服,并将其神魂镇压在万兽林深处作为妖王试炼的重要关卡。”
“有意继承妖王之位者,必须通过包括四凶兽试炼在内的多道关卡,证明自身实力,才能名正言顺地获得妖王之位,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玄凤语气铿锵,目光中燃烧着满满的决心,配合着飞扬的眉眼,倒当真有几分少年意气的感觉。
“所以……妖王并不是一妖可当?”
单禾看着玄凤三妖,目光中有疑惑之色。
她记得学宫中讲授的知识里,妖族应当是有一位统一的主宰才对。
“确实。”
玄凤点头。
“妖君之位空悬已有千年,现下妖族主要由妖王分而治之,我们分别出自三个不同的妖域,如今结伴而来,正是为了成为各自妖域的妖王。”
“妖君?”
“前任妖君原身为冰凤,寒冰之下,万物皆寂。据前辈们说,那时人妖魔三族都是同出一片蓝天之下。可惜后来发生了一场意外,三族被结界隔开,妖君也自此下落不明。”
他察觉到了单禾的疑惑,这对妖族来说也算不上秘密,因此便也一同讲给单禾听。
千年。
听到这个时间的那一刻,单禾的心中有过一瞬间的悸动,虽不知为何,但千年前,似乎也正是升仙梯断绝,此界灵气由盛而衰的转折点。
于是她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