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禾不语,玄凤等人也不说话。
真要像混沌所说的,这一关很和谐,混沌域外围就不会有那么多死状凄惨的骸骨,还几乎个个都是死于不同的方法。
“诶呀,你们居然不愿意相信我,太——好了哈哈哈哈,就这么保持下去吧。”
故作和善的语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冰冷与玩味:“看在你们这么好玩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千万千万不要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哦~”
幽渺而诡谲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又仿佛只是贴在耳畔的窃窃私语,声音落下的瞬间,混沌的身影消失,桌子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仿佛全由血肉构成的囊袋。
“第一关,谁是恶人。”
“翻开你们座位前方的纸牌,上面会有善人或恶人的标识,找出藏在你们之中的恶人,将其名字写下,投入囊袋中进行处决。被处决的恶人将直接死亡,其余人则可通关第一轮游戏。”
“请注意,你们只有一次投票的机会,和一次向我提问的机会。所有投入其中的名字均会被处决。若一炷香内,不能投出现场存活的恶人,则全员游戏失败,面临处决惩罚。”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另一种玩法,只要场上的阵营只剩下一方,剩余阵营玩家就可以直接通关。”
“现在,请开始你们的游戏。”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单禾耳边落下,而随着游戏规则的揭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逐渐消失。
比起饕餮直白的诱惑,混沌的手段似乎还要高明一些。
要么找出恶人,善人幸存。
要么恶人主动献祭,普天同庆。
要么勾心斗角,大家一起玩完。
但单禾觉得,混沌最想看到的场面应当是她们如同从前的那些试炼者一样,拼杀到只剩下一个人,毕竟只有这样,才能算得上万无一失。
线香点燃,无形的白烟在盘旋城一圈又一圈恍若年轮的环,四只手同时搭在面前的纸牌上,却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进一步是深渊,退一步也是深渊。
四双目光交汇在一起,里面闪烁着各色的神采。
“嗒。”
指尖落在空荡荡的桌面,被触及的纸牌化作金光从面前单禾一闪而逝,用血色勾勒的两个字似乎带着某种不详的意味。
另外三妖面前的纸牌也是以同样的方式消失。
看样子,游戏的主办者已经忍不住想要看一场热闹了。
单禾百无聊赖地用食指敲着桌子,试图制造一种压力的氛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望向玄凤等妖的目光却很平静。
“诸位,不知可抽到了什么好牌?刚刚混沌大人可是说了,要从我们之中找到一个恶人才能勉强通关。”
“诶?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在夹带私货,混沌大人貌似没说过恶人的数量只有一个吧?”
玄凤眼中盈满笑意,眉眼上挑,话中带着某种意有所指的意味。
“哎呀,所以是阿禾你想误导我们,所以才说这一关里只有一个恶人吗?难不成,你是想借此掩盖自己的身份?”
银朱托着腮,笑吟吟地望向单禾,眉眼微微蹙起,似乎带着某种谴责的意味。
“恶人确实、并非、只有一人。”
明晦皱着眉,一板一眼地分析道。
“哇,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诶,你们竟然这么想我,难道我们之前的相处都是骗人的吗?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作朋友吗?”
单禾作西子捧心状,夸张地擦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难道不是你先背叛我们吗?在饕餮那一关,我们所有人都成功通关了,只有你——”
银朱愤怒地拍着桌子,将桌子上的红色囊袋震得意外。
“是啊,当时只有你出现了动摇,现在我们的怀疑,硬挨很正常吧。”玄凤脸上的笑意消失,手上却出现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的飞刀。
“咻”地一下往单禾所在的方向飞去。
却在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手抖了一下,险些割掉红色囊袋的一个边角。
还好红色囊袋陡然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挪动时不小心带起一股小而刺耳的噪声。
“嘭!”
飞刀擦着单禾的肩膀没入她身后的椅子里,只剩下一截还在摇晃的刀柄,单禾的表情陡然消失。
“!”
明晦的目光中带着不小的震撼,似乎没想到玄凤会这么快就出手,还是这么致命的杀招。
“看我做什么?”
玄凤轻笑一声,火红色的目光在桌上烛光的照耀下变得晦暗不明。
“除了动脑子,不是还有更快的方法吗?只要保证这场游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就好了,这样,无论对手究竟是什么身份,都对游戏产生不了影响了。您说对吗?混沌大人。”
玄凤语气玩味,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危险。
规则里说的是找出存活的恶人,所以,游戏一开始就存在着另一种玩法。
都鲨了,就都安全了。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万全之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