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我们都知道高处不胜寒的感受,所以好心让你体验了一下被拉下神坛的感觉,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雨潇潇笑吟吟地开口,她从单禾那里得来了灵感,将同样的话换了个法子又问了一遍。
玉勉这次是真的气得眼前发黑了。
“你们给我等着!”
玉勉掏出一个金色的阵盘,双手掐诀,正准备放大招一雪前耻。
忽然一阵风吹过,玉勉僵硬地看着肩膀上的手。
轻飘飘的,看上去修长而纤细,掌心却带着长年累月磨出来的薄茧,就像是不久之前玲珑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
疼痛的感觉总是慢半拍落下。
再度脱臼的肩膀却没人给他复原,玉勉只听见咔擦一声,伴随着耳边的风声以及满是笑意的话语,他再度飞了出去。
“抱歉,我可不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样的话,要报仇,当场就报会好一些,迟则生变,这个道理,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该死该死该死!”
再次撕碎一张换位符,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单禾一脚踹下擂台,被一棍子批下擂台,被一棍子扫下擂台,被一拳打下擂台,被肘击打下擂台……来来回回被单禾打下擂台七次的玉勉气到眼前发黑。
白级试炼早在台上剩余十个人的时候就结束了,单禾愣是卡着判决长老宣布笔试结束之前将他打了下去,更重要的是,最后一次,他的换位符已经用完了!
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羞辱,站在台下的玉勉望着台上笑意盈盈的单禾,胸膛剧烈起伏着。
“呀,没想到啊,单师妹居然是这么有耐心的一个人。”
后半程的比赛,雨潇潇半点没插上手,全程就只是看着单禾不断闪现在擂台的各个角落,总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将玉勉打下台去。
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棍。
其中总是有玉勉心态爆炸,没能反应过来的原因,但……单禾以金丹初期的修为,一个人打了这么久,居然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
这可,真是太好玩了。
雨潇潇几乎压不下心中的兴奋。
果然,师父没有骗她,这次比赛里果然有她很感兴趣的人。
“比不上雨师姐。”
全程只是划水和暗地里下黑手,真正的手段根本就没有暴露多少,等到了后期比试乃至于秘境探索的时候,一定会是个难缠的对手。
单禾摇摇头,随即收起定海,快步往台下走去,步伐中带着几分仓促的意味。
“?”
雨潇潇有些诧异地望着单禾如同逃命一样的背影。
她寻思着自己应该还没到那种鬼见愁的程度吧?
既然没有,那就是别的原因,比如,单禾在上台前往5号擂台的方向看的那一眼。
雨潇潇放弃了回到宗门驻地休整的想法,放慢脚步跟在单禾身后,准备看戏。
“你这家伙,你给我站住!”
单禾才刚刚离开擂台的范围,就有一道火光穿越人群而来,火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像是它的主人一样,高傲而充满生气。
“……”
完蛋了。
单禾试图往人群中退一点,好将自己藏起来,然而她的脚步才抬起来,就听得一道幽幽的语气凑到她耳边。
与此同时,一只柔软的手缠绕着她的手臂。
熟悉的声音带着甜蜜而柔软的意味,却让单禾有种心里发苦的感觉:“阿禾姐姐,你准备去哪里呀?不是说,要给我们准备一个惊喜吗?”
绛紫色的眼眸倏忽凑到单禾面前,香甜而危险的笑意仿佛快要溢出来。
明晦不语,嘴角却向下耷拉着,用谴责的目光望着单禾。
一时之间,单禾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抛夫弃子的人渣,被人抓了个现行,才沦落到这种进退两难的程度。
“话,话也不能这么说……出门在外,有些身不由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单禾越说越心虚,墨绿色的眼眸不自觉地眨着,眼睫上像是落了一双扑闪的蝴蝶。
“!”
玄凤心中升腾的怒火突然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痒意。
不行!这家伙可骗了他们好长一段时间!
——万一,万一她真的有苦衷呢。
他才不是那么容易敷衍的人!
——可是,单禾的表情,她看上去快要碎了诶。
纷乱的思绪在玄凤脑海里都成一团,盛燃的气势却一点点软化,他从一只怒气冲冲的火凤变成了柔软展示自己羽毛的凤鸟。
“那你也不能这么玩弄我们,我们,我们可是担心了你好久,也找了你好久。”
玄凤的语气别别扭扭的,一双明亮的眼睛却不住地望向单禾,似乎在等一个确切的回应。
只要一点,他都会自己说服自己。
说真的,有点没脸看,看着玄凤那副完全不值钱的样子,银朱已经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了。
甚至于,不止是玄凤,明晦同样也一副暗戳戳期待的模样,只要一个解释,这些都是可以原谅的。
虽然心里在吐槽,银朱却丝毫没有远离单禾的想法,反而跟她贴得更近了一些。
来之前她打听过了,阿禾的身边人可一点都不少,后来者,就应该又争又抢才对。
看着匆匆忙忙赶来的慕春回等人,银朱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阿禾,你没事吧?”
慕春回气喘吁吁地赶来,身后是一众的熟人,荆小满,宋常欢、玲琅……好多人。
双方都眼巴巴地望着单禾,似乎在等着一个回应。
单禾:……
单禾更觉得自己像抛夫弃子的人渣了。
所以,这个场面,究竟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单禾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