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姐。
单禾望着树后走出来的熟悉身影,无声做了个口型,眼中带着看穿一切的从容之色。
“果然,你猜到了呢。”
雨潇潇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面绣着粉红牡丹的团扇,掩面而笑,捏着团扇的右手上,却不见往日里常戴的雨滴形法器。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跟玉勉合作。”
玄武幻影化作沉重的壳,重重朝她压来;青龙与白虎则配合着心影的动作,誓要将她撕成碎片,单禾一边运转太微步寻找生路,一边试图套话。
“我以为,在擂台上的时候,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单禾的声音听上去很是不解。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单禾也是不慌不忙的状态,唯有开口时微微急促的呼吸透露出她的几分吃力。
“是这样没错,但是,在我面前,一时的敌人可比不上长久的利益。”
雨潇潇望着单禾忙碌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语气中夹杂着些幽怨的意味,“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太多了。”
“?”
雨潇潇的话太过奇怪,单禾险些没避开白虎幻影的凌空一爪,身上也差点被默契配合的心影和神兽幻影们扎出好几个窟窿。
不只是单禾,听到后半句话,就连玉勉都忍不住用看疯子的眼神望向雨潇潇。
前面这句话他还能理解,但是后半句话,雨潇潇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所以说——还是单师妹更适合当我的合作对象。”
“?”
这回震惊疑惑的人变成了玉勉。
他寻思着,他也没得罪过雨潇潇吧,她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拉踩她?!还是以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方式。
“既然这样,那要再合作一次吗?比起惊吓,我还是更喜欢雨师姐的惊喜呢。”
单禾劈开又一道神兽幻影,同时借着神兽幻影炸·开时的冲击往后退去,跟动作越来越灵活的心影拉开了距离。
“唔——”
雨潇潇眉眼一弯,正准备开口,玉勉却再也忍不住暴怒的情绪,面色阴狠地打断了雨潇潇的话。
“雨潇潇,你敢?!”
“怎么不敢,人家留在你身边的只不过是一具幻影,你没发现也就算了,还真以为你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有多么稳定呢。”
单禾冷不丁地开口,戳穿了雨潇潇的真实身份,并没有丝毫意外地看到了玉勉跳脚的场面。
雨潇潇的话会被拦住,她可不会。
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单禾不仅有些累了,而且对玉勉的精心准备的过家家招数感到有些厌倦。
单禾还以为玉勉这个筑基巅峰的阵法大师能拿出什么不一样的手段来对付她呢,结果就只是这种程度的阵法。
该说不说,在阵法的造诣上,单禾目前确实没有在年轻一辈中见过比墨岚更出色的,甚至人家还是半路出家的占星者。
真是没用啊,可惜了玄机派那么大一个宗门,居然是由玉勉这样一个脑子不太聪明还特喜欢张扬的家伙当了首席。
——玄机派,还是不太行啊。
怪不得近来沧澜派隐隐有超越玄机派成为人族第二宗门的趋势,玉勉这脑子,完全斗不过雨潇潇。
单禾叹息一声。
“你,你们!该死!”
玉勉气得满脸通红,因此也就忽视了朝他脚下疾·射而来的绛紫色藤蔓,细长的藤蔓借着浅淡白雾的遮掩,细微的声响又被单禾战斗的声音掩盖。
等玉勉察觉到一样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捆成了一条大虫子,身上也多了不少个狭小的伤口。
“唔唔唔!”
银朱非常好心地将玉勉的脸露在外边,只将他的嘴以交叉的形状层层封住,看上去颇有种好笑的意味。
单禾瞅准时机,一棍捅·穿位于心影胸口的能量核心。
与此同时,一团火红色的灵焰从阵法的边缘开始燃烧,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看似稳固的阵法就被烧得七七八八。
单禾再一棍横扫而出,“咔擦”,心影和幻兽全都化作四散的光点。
而阵法的布置者,尚未来得及切断与阵法关联的玉勉,在紊乱的灵力冲击之下,也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来。
“咦~你这个人族好不讲卫生哦。”
银朱避开纷飞的血雾,用异常嫌弃的眼神瞥了玉勉一眼,就噔噔噔地跑到单禾身边,献宝一样递给单禾一瓶丹药:“大还丹,对治疗外伤有奇效,还能清楚迷雾带来的副作用!”
“嗯,银朱帮大忙了。”
单禾倒出一颗药服下之后,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摸上银朱凑过来的头。
毛茸茸的,很软。
“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
银朱下巴微扬,脸上带着纯然的欢喜。
“咳咳。”
灼热的目光从银朱身旁的位置传来,玄凤手里把玩着那团将阵法烧穿的火焰,不经意地望向单禾,余光带着些提醒的意味。
“还有玄凤,多亏你帮我破开阵法,要不然我说不定还没这么快出来呢。”
单禾有些好笑的意味,却没准备在这个时候惹恼玄凤,虽然逗他玩很有意思,但这并不是合适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