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凤背着光扯出一个鬼气森森的微笑,嘴角咧得很开,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模样。
“豁!这就要反目成仇了吗?”
青岚长老惊呼出声,将一旁的闵不行和风语年吓了一大跳。
出于某种原因,他对单禾、玄凤这一组的试炼情况格外关心,前些时候单禾与玄凤在雨潇潇的坑害下跟阮如玉提前对上,他还为两人捏了一把汗。
别人他不知道,但阮如玉他还是了解的,这小子的心眼向来不少。
外人眼中,阮如玉就只是一个暴躁易怒,没有什么脑子的家伙。
他却不觉得,因为他遇见过阮如玉收服其他弟子的场面。
那会儿的阮如玉把恩威并施的手段玩得极佳,将好几个看不起他出身的小子治得服服帖帖的,让他这个旁观者也忍不住咋舌。
只是很可惜,这小子没摊上一个好师父,还因为他那个不务正业的师父的教导变得越来越歪,越来越走极端。
前些时候还闹出了宗门灵器失窃的戏码,真真是命途多舛啊——
青岚长老叹息一声。
“你发什么神经!要演戏就往外面去,石青刚刚才拎着他的徒弟出了门,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能追上去。”
好歹相处过一段时间,风语年对莫青岚的性情也算了解,不就是看上了人家的弟子。想要的话,抢来就好了,反正人家的师父对徒弟也没多好。
现在跑来这里唉声叹气,打扰她们看试炼的心情,又是做给谁看呢。
“你们是不知道啊。”
青岚长老又是叹气。
石青与阮如玉不仅是师徒,更有父子关系。
他找过石青很多次,也当面表达过想要收阮如玉为徒的意愿,对于修仙者来说,俗世尘缘根本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东西。
纵使阮如玉是石青的私生子,那又如何?
他的出身不是自己能决定的,石青的风流债也无需他的子嗣来偿还。
可石青始终不肯放人,阮如玉也多次表示了拒绝。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算再可惜,再惜才,也只能暗中帮扶几次。再多的,也是无能为力。
“……”
听完莫青岚的话,风语年和闵不行也沉默了。
她们只知道莫青岚有一个很看好的弟子,却屡屡收徒失败,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因缘。
“……说来,石青和那小子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这么大的场面,石青应该还不至于为了私事耽搁这么久。”
闵不行摸着胡子转移了话题。
石青这家伙虽然风流,却也好面子,好权势。这样的场面他从来不肯缺席,他这次来也是接下了试炼后讲话的任务。
阮如玉牵涉到宗门顶级灵器失窃一事,石青为了面子出手将人带走也就算了,久久不回来,还始终没个传讯,这就有点奇怪了。
“说来……按照你对阮小子的了解,他的实力和计谋都远不止于此,那为什么他会在第二场试炼的时候就跟人拼尽全力,甚至直接因此而失去了后续比赛的资格?”
风语年思忖着莫青岚对阮如玉的描述,忽而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真像莫青岚所说,阮如玉武力脑力俱佳,在留有余地的规则下,他应该能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再不济,失去的一半积分他也不是不能再挣回来。
现在这幅场面,除了用莽撞和短视来形容之外,风语年找不到半点为他美化的方法。
“或许……是因为他有必须要出来的理由?”
莫青岚心生不妙之感。
散修盟的秘宝不止梅花双弩一件,还有一件更加隐秘的顶级灵器——断灵剪,可以剪短两个事物之间的关联而不让人察觉。
比如……水镜与试炼场的联系,再比如,他与试炼场中布置的阵法的联系。
莫青岚想到什么,猛地回头去看水镜上的画面。
黑色的浊气却率先将澄澈的水镜吞噬,只留下一个好些试炼者惊慌失措,而四周岩浆翻涌、火浪滔天的镜头。
“不愧是青岚长老,果然比石青那个没用的畜生敏锐许多,也有用许多。”
阮如玉随手将一个沾着血的头颅扔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头颅倒映着明晃晃的殿堂,还有好几张惊愕的面庞。
“你,你们是谁,为何突然闯进此处!”
好几个开小差的长老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试图主持大局,实力稍微低一些的,已经跑到桌椅后方,试图挡住自己的身形了。
阮如玉的身后,跟着两个收敛气息的黑袍人。
一个身形高大,在殿内长老警惕的眼神中拉下了斗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诸位长老没想到吧,俺胡汉三又回来了。”
另一个却始终一言不发。
然而所有人都不敢轻视这个略显瘦削的身影,不只是因此她身上浓郁的浊气,更是因为此人显露出来的渡劫期修为。
在座的诸位门派长老,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风语年和闵不行,大乘中期。
大乘期到渡劫期,其中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这要是真打起来,她们俩的实力完全不够看的。
“诶呀,看来诸位长老有点害羞。既然这样,那还是小玉你来说吧,俺这五大三粗的,还真怕把他们给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