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攻击!”
在墨岚的指挥下,分散在阵眼周围的各个试炼者齐心协力,用上了自己当前最强的招式,只为破开这道由阵法宗师建构起来的庞大法阵。
如果是在使用断灵剪之前,在莫青岚的灵力支撑下,这样的攻击最多只能将法阵伤个皮毛。
但断灵剪切断了莫青岚对法阵的控制,也让这个庞大的法阵失去了灵力补给,再加上雨潇潇和幽念对法阵动的手脚,它早就已经处在一个失衡的状态。
再加上这场试炼几乎集中了濛苍界人妖魔三族的精英弟子,其中不乏阵法造诣深刻,师承深厚的人才。
在阵眼暴露的情况下,他们破解这道法阵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眼下情况危急,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多一些而已。
“嘭!”
巨大的动静从试炼场四周传来,随着不断响起的“咔擦声”,试炼场所属的地界剧烈摇晃起来。
山石倒塌,水流横断,烟尘四起……最后这些栩栩如生的场景全都化作虚无。
只听得镜面碎裂的声音。
幻阵陡然消散,所有试炼者都出现在了中州大比的试炼大殿前。
由于破除法阵的时候大家都用上了全力,每个试炼者,包括单禾,都处于虚弱的状态。
然而这种状态在看到倒塌的大殿还有四溅的鲜血时全都化作了哑然和愤怒。
单禾进入宗门后,除慕春回等好友和师兄云洛斐之外最熟悉的两个人。
曾经教导过她一段时间的闵不行和风语年,两个人都无力地躺在血泊中,胸口的位置是一根沾染鲜血的树枝。
树枝的末端,浓黑色的浊气正在缓慢地逸散。
“说真的,你们不该出来的。”
背对着她们的雨潇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身旁的幽念没什么表情,只是依旧将整个人藏在斗篷里,看不清表情。
但单禾的目光却越过这两个人,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也站着一个披着黑袍的人,从她缓缓收起周身浊气的动作以及滴滴答答往下落着大片血迹的衣裙可以看出,她才是那个动手的人。
“为什么?”
单禾的声音颤抖着,目光忍不住发红。
她的心口像是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将她的理智烧焦,就连呼吸的时候,她都只能感受到浓厚的刺痛感。
哪怕对方没有转身,哪怕仅仅见过一面,她也能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那人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个犯了错之后不知所措的孩子,可她手上大片大片的猩红,却将单禾的视线完全浸透了。
“我没问你。”
单禾连半点目光也没有分给雨潇潇。
她只是注视着黑袍人,固执地、仇恨地注视着她,字字泣血:“给我一个答案。”
“她们……不肯……让我见你。”
明明已经不再是先前那副说话都艰难的样子,黑袍人却还是下意识地伪装着先前那副磕磕绊绊的样子。
似乎这样就能让单禾少生一点气。
“所以你要杀了她们?你以为我相信吗?”
单禾怒极反笑。
她感受不到周围随着黑袍人的回应而变得异样的目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那些。
“没死……她们是……阻碍,浊气……必将降临。”
黑袍人老实地摇了摇头。
完全不顾面色剧变的雨潇潇和阮如玉,径直将自己的目标交代得干干净净。
“哦,你们是为让浊气降临而来,风长老她们不同意你们的计划,所以你们就动了手。”
单禾的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深沉的情绪。
“这么说来,确实,我们立场不同。”
单禾闭了闭眼,右手一握,定海便重新出现在她手中,“既然如此,那不如把不同意的我也一并清理了吧,反正都是敌人了。”
“你……不可以。”
黑袍人继续摇头,为了表示自己的坚定,还认真往后退了一小步。
“阿禾——”
慕春回的眼眶已经很红了,潮湿的眼泪却被她憋回去,她几乎是哽咽着拉住了单禾的手。
动作里传达着微弱的祈求。
对面的人,除了雨潇潇和阮如玉之外,就连幽念都有元婴期的修为,她们这群修为在元婴期之下的人,根本就打不过。
更别说她们不久之前还为了破解阵法消耗了大半力量,她不是没有看到,单禾握着定海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逞一时之强,还是仇恨上头了来个自杀式袭击,都不是明智的举动。
最重要的是,如果让风语年和闵不行看着这群由她们教导的孩子为了她们牺牲的话,她们哪怕活了下来,余生说不定都要活在愧疚之中。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