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这种运气不好的人眼中,盲盒完全就是智商税,跟抽卡一样,一时上头一时爽,金光一出头都恨不得给自己打掉。
有保底的还好,没有保底的,哈哈,又歪了。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单禾才会想起曾经在某款游戏里爆肝人物和道具,结果被运气克到头脑发昏的场景。
但那都是题外话了。
人品大爆发,一发入魂的单禾半点犹豫的功夫都没有,握着巴掌大小的锤子就往雕像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完全不管从锤子身上传来的抗拒的情绪。
“嘭!”
巨大的敲击声盖住了楼下的喧闹,在引导之人的帮助下,成功换到新的躯体中,并强制镇压了所有闹事客人的风主管抬头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面色剧变。
“咔擦、咔擦!”
金晶碎裂的声音无比悦耳,单禾接连后退了好一段距离,才没叫四处飞溅的金晶凿如身体,只是周身的防护结界和隐匿结界全都碎成了渣渣,身上又多了好几道擦伤。
不愧是一个积分拿到的道具,动静足够大,伤害也足够大。
单禾后怕地抹去脸上渗出来的血珠,正准备趁主管反应过来之前离开,却对上了一双格外灼热的眼睛。
刚换进新躯体的风主管面色苍白,一双星云色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哦豁。
单禾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脸上的面具早在刚刚那场爆炸中报废了,于是只好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又!是!你!”
多亏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风主管终于看清了单禾的面目,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被戏耍的真相,又或许并不是戏耍。
毕竟风主管没忽视徐行看他的眼神中藏着的遗憾。
一个两个的,都想扰乱这场盛典,都想搞事是吧?
风主管面上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
“啪嗒。”
雕像彻底碎成了渣渣,炸成一团乱麻的雕像底座上,掉出来一颗星云色的珠子,里面装着一颗像是心脏一样的东西。
只一瞬,单禾便猜到那大抵是风主管所谓的核心。
她正准备去取,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捡起了这枚星云色的珠子。
修长而瘦削的手掌将星云色的珠子捏在指尖,对着阳光所在的方向照了照。
在单禾惊诧中带着些愤怒的表情中,穿着狐皮大氅,衣着华贵无比的男人挪开珠子,轻轻朝单禾露出一个微笑,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
“还要感谢这位客人帮了我们大忙,不然我们还真的很难找到风主管的核心呢。”
“既然知道感谢,那就把东西还给我吧。”
单禾完全不带客气的,她径直伸出左手,手掌朝上摊开,一副索要东西的模样。
“客人说笑了,这毕竟是我们找了很久的珍贵物件,若是就这么给出去了,他的主人也不会同意的,您说是吧,风主管。”
风浮白将星云珠收在掌心,朝阶梯下看着好不狼狈的风主管微微一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过是一丘之貉,何必装模作样!”
风主管冷哼一声,望向风浮白的目光中满是嘲讽和愤恨之意。
在风浮白出现的瞬间,他的眼中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这副与那些人如出一辙的傲慢,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风浮白设的局,目的就在于盛典完成的关键——星云珠。
“您何必如此,若不是您不答应我们的请求,我们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风浮白叹了口气,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装模作样。
单禾悄悄翻了个白眼。
风主管却彻底被激怒了:“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过也是一群贪图利益的鬣狗,真以为你们拿捏了我的弱点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做梦!”
风浮白越是这么说,越是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风弃就越不想配合。
这会让他想起自己被当成弃子抛弃在飞舟上的过往。
——不重要的人,只配得到这个下场。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可现在他变得重要了,却要被揪着一些未曾斩断的因缘,为他仇恨的王室付出一切。
凭什么呢?
风弃的目光中燃烧着一团火,愤怒的、嫉妒的、不甘的火……太多负面的情绪将他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就因为他是宫廷中的透明人,就理应为主子牺牲,哪怕换了个身份也摆脱不了那份束缚吗?
就因为他不是客人,所以只能仰仗客人的赐福活下去,而非成为赐福的养料吗?
绝不——风弃冷笑一声,星云色的眼眸中涌上疯狂的色彩,他右手一翻,猛然捏碎了一个时钟模样的法器。
既然摆脱不了,所幸就将一切都烧个干净,也叫他看看,浮岚送进来的主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