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得了秘境传承,从那光阵中出来,秘境中珍宝想必不少,不如叫她分我们些许,也好强盛诸位的实力,一并讨伐了浊气去!”
单禾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听到不远处一道不坏好意的声音,周围也不复此前人迹罕至的模样,反而人头攒动。
疑似进入秘境的上百人中至少有六七成都来到了这里。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单禾心中疑惑,循声望去,却见一位披着斗篷的紫衣少女面目生动地指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精致的眉眼中带着些狡黠的味道。
?
单禾左右瞧了瞧。
四周围着很多人,唯有自己的周围空荡荡的,无一人上前,而且……那名少女所说的金光好像就笼罩在自己身旁,这会儿才缓缓消散。
但这不是一个传送阵吗?还是跨时空传送的那种。
单禾一头雾水地望向出声的少女,面上的表情很是茫然。
“——你在说我吗?”
“当然!”
幻如瑾用力点了点头,耳下悬挂的飞鸟挂饰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烟紫色的眼眸带着些狐疑的味道,“你该不会是想装傻吧?”
“怎么会?只是想知道圣女要如何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罢了。”单禾叹息一声。
“毕竟我之前才不幸被兽潮逼至一处天堑边,又因不敌兽潮跌下天堑,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刚醒来就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您要说什么传承,我确实是不知道的。”
单禾言语很是诚恳,没有半分作假的意味:“而且——凭什么要我说明?”
眼见着众人的目光转向了自己,幻如瑾眼皮一跳,心道不妙:
“众人皆被一道铺天盖地的金光吸引至此,我运气好,来得比较早,我也可以确定,在我之前没有别的人来,而我来的时候,你就在金光里,这还不能说明吗?”
“可圣女要怎么证明金光就是传承,怎么证明你来之前只有我在而不是……圣子在呢?说不定正是圣子得了此处的传承,要让你来打掩护呢。”
单禾微微笑道,为表真切,还特地在人群中找了一圈。
众人这才察觉,魔族的队伍中的确少了一大波人。
“你!”
幻如瑾说不过单禾,也自觉被绕进了单禾的话术里,脑子却转不太过来,气急开口:“那你说这金光里是什么!”
烟紫色的眼眸中闪过潋滟的水光,幻如瑾的面庞也飞上一抹浅红的烟霞。
“简单,不过是大梦一场。”
单禾坦然开口,末了,又在众人猜疑的眼神中国补充了一句:“诸位若是不信,我愿立下心魔誓,倒是圣女阁下——您愿意为您所说的话担保吗?”
“?你有病吧,这点小事,凭什么要我立心魔誓?”
幻如瑾不可置信。
无需多言,在场的修仙者也不是全傻的,只是想着万一有传承,能分得一点确实是好事,哪怕没有,弄清楚那道金光究竟是什么,也算是解了一时疑惑。
见幻如瑾面上挂不住,还有好几个怜香惜玉的家伙打着哈哈说起了场面话,看着不像是修仙的,倒像是来渡红尘的。
天边出现了赤金的霞光。
霞光之上,似乎站立着好几个黑点。
刚刚没找到人的单禾心下一定,没理会她们,径直朝人群之外望去。
重金色的羽翼与赤红色的羽翼先后而至,明晦与玄凤带着她认识的一波熟人,也赶到了光阵周围。
见到单禾的身影,玄凤火红色的眼神直直注视着单禾,激动欢欣中带着些委屈的神色:说好了要来找我的,我等了好久,都没见你的身影。
“抱歉,幻境中出了些问题。”
单禾宽慰朝玄凤笑了笑,又好声安慰了玄凤几句,他才嘟嘟囔囔地退到了一边:“就知道敷衍我!”
话是这么说,玄凤的眉眼确实舒展不少,看着更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慕春回敏锐地察觉到了单禾的变化,她的眼神……并不像是只经历了一场幻境的样子,反而像是亲历了某些更为沉重的东西。
“是啊,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分担的。”墨岚罕见地没摆出笑眯眯的样子,语气中满是认真的意味。
荆小满和宋常欢同样用担忧的目光注视着单禾。
“是看见了一些东西,但也不全是坏事,别担心,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与你们说,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单禾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金光消散的地方。
那里,正隐隐浮现一座古色古香的宫殿轮廓。
不同于天堑之下特制的时空幻阵,面前的宫殿才是鸿蒙秘境中最重要的存在。
也是幻如瑾所说的“传承”所在。
而这里面,也正藏着她所需要的另一件东西。
单禾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还能感受到眉心灵印的灼热温度。
她身上的混沌印并不全,要做到那件事,还得去传承宫殿中将混沌珠拿到手才行。
“轰隆!”
单禾话音刚落,虚幻的宫殿便陡然凝实,沉重的力道将周围的土地震得摇晃不已。
许久,金光散去,宫殿的大门多了两头栩栩如生的石狮子:“此为九劫殿,入此殿者,需以寿数质之,胜,则一步通天;负,则寿数减损,请诸位思虑仔细,入殿后一概不准反悔。”
又是一个赌命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