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自己，露娜做梦都想为自己配置一套制作药剂的器具，这样她就不用偷偷使用安道尔的制药小屋了。

不过那些玻璃器皿都很昂贵，仅仅一个烧瓶就需要一枚金币，一整套中至少需要十个大小不一的烧瓶。这些金币并不足够配置一整套的，她还需要再和洛天赐做几次交易才行。

完成交易后，露娜刚准备离开，洛天赐却叫住了她，“等等，露娜，我有个问题。”洛天赐的表情让露娜有些不安，她下意识就想到了前一天发生的事。

如果旅行者算是人的话，那是露娜第一次杀人。但是露娜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不适或者负罪感，或许是因为现场没有留下尸体，又或许是祖母从小就告诉她反击无罪。

“你真的杀了旅行者浅眠吗？”洛天赐犹豫半天，最终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洛天赐真的说了出来，露娜心中的大石头反而落了地。虽然她反复确认过自己动手的时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浅眠的“死”也没有留下痕迹，她还是不敢小瞧旅行者的手段，就像祖母说的那样，这片大陆上没有秘密。

露娜碧蓝的眼眸刚刚还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此时瞬间结了冰，她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真的，你要为你的同伴复仇吗？”

——DORA——

“啊？”洛天赐愣住了，“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不认识那个浅眠，我们怎么可能是同伴，复仇就更不可能了！不过你确实应该小心他的报复。”

洛天赐知道她的话一定让露娜更加疑惑了，从露娜的角度来说，她以为旅行者之间应该有一定的联系，洛天赐却说他们是陌生人，提醒她小心报复也很奇怪，一个死人怎么报复？

实际上，比起那个浅眠被露娜杀死，洛天赐更想知道为什么露娜会跟踪她，若不是跟踪，洛天赐想不到别的露娜出现在那个她精挑细选用来下线的小巷子的理由。

洛天赐知道这说明了什么——露娜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信任她，否则她想知道什么会直接问出来，而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寻找答案。

这让洛天赐有些受伤，她以为她都做到这个程度了，露娜无论如何也应该有些动容，要是换做别的NPC早就好感度拉满。

受伤之余，露娜的防备让洛天赐更觉得真实，在她还不必躺在病床上的时光里，洛天赐交过许多朋友，她知道真实人际关系可以相当复杂，可她从没在游戏的NPC身上感受到过这种复杂。

露娜的特殊激起了洛天赐的胜负欲，无论如何她也要获得露娜的信任。这也是洛天赐在知道露娜跟踪她，还攻击了别的旅行者之后还愿意跟露娜接触的原因。

洛天赐继续试图解释道：“我知道你觉得很奇怪，我想想应该怎么跟你解释。我先告诉你最重要的，那个浅眠没有死，或者说所有旅行者都不会真正死去······”

按照洛天赐的经验，她不能直接告诉NPC这是一个游戏，旅行者们都是玩家，系统会自动修改或者屏蔽这些的词语，这样的解释会让NPC更加混乱。

在经历了许多游戏之后，洛天赐已经总结出了一套跟NPC形容玩家的存在的经验。比起直接告诉他们世界的真相，NPC更容易接受玩家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乃至物种，有着死而复生、过目不忘、天赋卓越等等特征。

玩家的所有异常之处几乎都可以用这些解释，至于玩家们来自什么地方，这就是发挥想象力的时候了，不管是来自异度空间还是未来世界，只要你编出来，没有NPC会产生任何质疑。

看起来露娜也接受了洛天赐的这套理论，尽管她的眼神仍然充满了疑惑，似乎有着满肚子问题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这对于洛天赐来说也是一个充满真实感的细节，她之前遇到的NPC在这一通解释之后通常都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丝滑地接受玩家所有的特异之处。

洛天赐没有强迫露娜立刻接受这些设定，她也算是对露娜有了些了解，她知道露娜很可能会在再次亲眼见到浅眠之后才会相信洛天赐的话，这是一个充满了质疑精神的女孩。

要是露娜在现代社会，一定是一个很较真的学霸。洛天赐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