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洛天赐想起来一个宇宙时早就过去了,露娜还在游戏里等她。她立刻起身,不再管这些人,拍拍屁股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洛天赐不知道的是,注意着她的动向的人还有自己房东。红发罗斯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新租客是被帮派盯上的人,街角的那只机械蜘蛛光明正大地趴在那里,恐怕只有那个女孩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过只要他们不在她的地方动手,她就无所谓。
洛天赐出门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一定会遇到帮派的人。不过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要是那个小女孩被帮派的人解决,她还能白赚几个月的租金,何乐而不为。
可当红发罗斯靠在阳台上欣赏自己新涂的紫色指甲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黑发黑眼的女孩。
真是惊人,没想到这个朵拉竟然须尾俱全地回来了,要知道她可是杀了帮派的成员,和他们对上,除非她杀了他们所有人,否则不可能全身而退。
红发罗斯几乎都要以为她的新租客是个藏得很深的杀人狂魔了,可更令她惊讶的是,那些帮派成员失去了所有关于朵拉的记忆,她派去试探的人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
洛天赐没有杀任何一个人,可红发罗斯对她的敬畏变深了。红发罗斯在地下城这么多年,叫她看不透的就只有这一个,这个小女孩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很惊人的秘密。
——LUNA——
洛天赐离开了,她化作了点点荧光消失在了露娜的面前,露娜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使用鳞片。
在露娜的手里,这块鳞片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之前隐隐的蕴含着某种力量的感觉,坚硬和锋利程度倒是一如往昔。
露娜不知道“使用鳞片”是怎么个使用法,不过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安顿好施耐德一家。
按照洛天赐给他们购买的船票,施耐德夫妇应当已经在一天前坐上了从雪花城驶向薇洛城的船,现在快到码头了。
露娜在码头等待了片刻,一艘扬着雪花纹饰的船停靠在岸边,看到因为晕船面色苍白的施耐德大叔以及瘦了一大圈的珍妮大婶,她松了口气。
施耐德夫妇看到露娜也觉得安心不少,上船之后不久找不到洛天赐他们就意识到自己受骗了,可船不可能为了他们返航,只能坐到了雪花城。
这期间他们一直都十分担心露娜和苏珊的安危,甚至联想到洛天赐骗走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否就是露娜。
露娜不知道二人发散的想象力,她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二人他们被弄去雪花城是她的主意,在他们提出疑问之前又隐去发生的危险,讲述了泰丰降临时发生的事。
最后叮嘱道:“大家都忘记了死去的人,苏珊被我弄到了城外所以还保留着记忆,我想你们也还记得那些人,但是最好不要提到他们。”
悲伤和恐惧之后,二人对此的接受能力比露娜想象中要高,露娜猜测这或许是由于家里藏匿着一个女巫,早就做好了奇怪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发生在身上的心理准备。
露娜不知道洛天赐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她紧接着道:“我认为你们最好离开薇洛城,即使我认为在未来的一百年泰丰都不会再次出现。”
“可是苏珊的孩子乃至孩子的孩子或许会成为泰丰口中的食物,届时痛苦会再次降临。”
珍妮大婶是关键时刻做决定的人,她只是沉思了片刻,就同意了露娜的建议,搬家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仅仅是为了后代,如果他们继续留在薇洛城,那些只有他们记得的关于死去的人的记忆太沉重了,足以将他们一家人压垮。
珍妮大婶辨别出露娜说的是“你们”,而非“我们”,这或许意味着她不会跟他们一起离开。
“是的,您的猜测没错,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跟你们一起搬到新的城市。请不要担心我,珍妮大婶,我已经十五岁了,您甚至在这个年纪已经怀上了苏珊。”
“你们一直将我视作责任,现在放手的时候到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了自己的路要走。”
或许是露娜眼中的笃定以及语气中的沉稳说服了施耐德夫妇,他们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会,最终叹了口气,决定尊重露娜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