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知临急忙追上去,“婆婆,您是要走了吗?还有没有粉雪糍了?”
婆婆和蔼道:“还剩最后两个,小郎君要吗?天要黑了,老婆子晚上看不清东西,得早些走了。”
喻知临连忙点头:“我要的!一个撒花生碎,一个不撒花生碎,谢谢婆婆!”
婆婆好心地提醒:“撒花生碎会更香。”
喻知临认真地解释:“我的师兄吃不得花生碎,会浑身肿起来。”
黎时满愣了愣,吃不得花生,是花生过敏吗?他过敏吗……哦,他好像的确对这个东西过敏。
嚯,上次吃了不知道是谁带回来的花生酥糖,自己都肿成猪头了,整整三天才重回人身。
“黎师兄,张嘴。”
一枚小巧的粉雪糍被送到黎时满的嘴边,粉色的糖粉蹭到了唇上。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他的胃口被彻底勾了起来。
黎时满咬了一大口粉雪糍,软糯的外皮在他嘴里化开,清甜的豆沙馅一口难忘。
他几乎萌生了吃一辈子粉雪糍的想法。
【警告*黎时满*舔狗值-1,目前(6/100).】
哦吼,乐呵早了。
喻知临见黎时满吃得入迷,“黎师兄,你喜欢吃粉雪糍吗?”
黎时满缓缓道:“喜欢,味道真的很好。”
喻知临看着婆婆推车远去的身影,“那我们下次再来买。”
他们并肩走着,从街首绕到街尾,集市渐渐变得冷清了,商贩们和行人都走光了。
黎时满望着夜色渐暗的天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作者书中的复州到底在哪里?
不是长安、洛阳这样的内陆城市,也不是江都、岭南这样的南方地段。
当他回到现实世界故地重游时,会看到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吗?
“谁在那边?”身边的喻知临突然警觉,抛手甩出两三点银光,打向房檐之上。
黎时满立刻把手压在身侧的长剑上,“有人跟着我们?”
喻知临抬手,那几枚银珠重新飞回掌心。他难以置信道:“是我看错了吗?刚才明明有人在那里啊。”
黎时满看向刚刚银珠飞去的地方,“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
喻知临揉了揉眉头,沮丧道:“……兴许是吧,自从玄霞长老开完早会,我便始终悬着一颗心。”
黎时满对此不以为意,大大咧咧道:“看开点,是福躲不掉,是祸躲不过。”
喻知临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感觉更看不开了啊。”
他们回到听海阁时,天边几乎黑了个彻底。
喻知临的手指敲打着剑鞘,发出“嗒嗒”的响声,“我想去槐树林,这几天忙着东奔西走,一直没工夫练剑。”
黎时满跟在他的身边,好奇道:“你为什么总是自己去树林里练剑呢?我见其他师兄师姐都在校场练剑。”
喻知临面露为难,“他们都是结伴的,我,我就自己一个人。”
黎时满看着欲说还休的喻知临,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们不跟你玩?是不是故意孤立你。”
喻知临紧张地摆手:“不,不是的!只是因为……我没有爹娘。他们之间很早就认识了,因为他们的爹娘也已经认识很久了。”
黎时满沉默半晌,突然发问道:“所以你之前一直都是孤零零的吗?”
喻知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所以我练剑练累了就去黎府找你,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很无聊,都不知道跟谁说话。”
“现在你不无聊了,我来和你说话。”黎时满忽然低笑一声,他站在月光下,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喻知临怔愣片刻,眼里似有泪光闪动,“太好了。”
“不许哭。”黎时满喝令道,“你自己都说自己不是小孩了。”
“我没有。”喻知临欲盖弥彰地揉了把眼睛。
黎时满正欲说话,眼角余光却扫到了某点青色。他厉声问道:“谁在那?”
那点青色闪得极快,转瞬出现在树上。她扫了二人一眼,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月光透过她的瞳孔,是金色的。
喻知临愕然:“明瑶?!”
二人同时掠步而出,去追那鬼魅似的影子。
瘦师兄和胖师兄今晚值班,从不远处的小道路过。他们听见有人在夜里疾行,也追了过来。
胖师兄见是他二人,颇感奇怪:“你们两个干嘛呢?大晚上锻炼呢?”
黎时满一指远处,急切道:“明瑶!她不对劲!你们有人看见她了吗?”
瘦师兄和胖师兄面面相觑,皆是满脸茫然,“她不是中午就离开了吗?我们俩亲自送她下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