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黎时满装出虚心请教的样子,不死心地又问道:“大伯,能具体讲讲是怎么个‘不寻常’法吗?”
“你们是干嘛的?修仙的?”樵夫一双浑浊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对对对,我们是仙门弟子,这次下山的任务是处理各处的奇事怪事,我二人东走西转,恰巧游历到这边了。”黎时满点头如捣蒜,谦卑的态度比他亲孙子还孙子。
樵夫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不要打这座山的念头。大概二十五六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有两个修仙的人来到了这边。不过据说后来一个人失踪了,而另一个人半死不活的,最后被他们仙门的人抬回去了。”
黎时满惊愕地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惊愕的喻知临,继续问道:“他们来这边是做什么的?”
“打架呗,打得别提有多凶狠了。那天半夜我家狗突然开始乱叫,把我吵醒了。我往外一看,诶哟老天爷啊,那大晚上亮得跟白昼一样。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是他们在斗法。村里的人说,那个失踪的人去了别的世界,再也回不来了。那阴度山里,有一扇无形的门,连通着另一个世界。”樵夫眯着眼,频频摇头。
“大伯,你知不知道那是哪个宗门的人啊?那两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啊?还有那被抬走的人……”
樵夫不客气地打断了黎时满,将他们往另一条路上推,“那我上哪知道去!行了行了你们不要打听了,两个小娃子还是惜命一些!不要什么地方都想闯一闯!你们快走吧,此地不安生呐。”
二人回到听海阁,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巧得很,他们和准备下山的因是雨和乔楼春碰了个正着。
因是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诧异地问道:“你们师兄弟到底跑哪里去了,是不是偷偷去玩了!”
黎时满讳莫如深地嘿嘿一笑,搪塞道:“哪里哪里,我们只是去养伤了。”
“你们受了什么伤,养了足足一个月?”乔楼春脸色惊变。
“过去了一个月吗?”黎时满和喻知临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
乔楼春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怀疑他们在说梦话,“对啊,玄霞长老天天问呢。”
“我们居然昏迷了这么久吗?一个月……天哪,落下的课业要赶不上了。”喻知临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言乱语起来,为二人的“不知窗外春秋已变”扯出了一个完美的幌子。
“你们昏迷了一个月?”乔楼春仔细瞧着二人,担忧道,“那你们痊愈了吗?养好身体才是首位。”
“我们两个傻蛋,”黎时满挠了挠头,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御剑的时候撞山上了……哎,别提了。不过现在伤全好了,没什么大事。多谢二位师兄挂念。”
“……撞山上了?”乔楼春肉眼可见地无语了,他的嘴角抽了抽,“真是,难以想象啊。”
“你们一定要和玄霞长老说明此事的来龙去脉,不然,哼哼,你们两个要完蛋了。我们下山买东西去,先走了啊!”因是雨朝他们挥手作别,拉着乔楼春往山下走。
黎时满看着他们的背影,冷不丁地发问:“因师兄,乔师兄,你们俩谁是师兄啊?”
“他是。”乔楼春脚步一顿,有些不情愿地指着因是雨。
“对!我是师兄!”因是雨哈哈大笑,他得意极了,仿佛占到了天大的便宜。
“黎师兄为什么要问这个?”喻知临不明所以。
黎时满的眼神有些飘忽,掌心虚挡着嘴,“没什么,你就当我嘴欠吧。”
他们回去的第一件事是去见黎玉生。
黎时满一脸严肃地将整件事向她讲述了一遍,喻知临在旁及时补充说明。
“你是说你们消失了一个月,其实是去了异界?”黎玉生的表情有些微妙,那眼神很直白,像在看傻子。
“母亲,虽然这听起来是一件离谱至极的事,但是请您相信,我和小师弟没有在开玩笑,不信您问虚渺长老,我们是不是当天就离开她那里了。”黎时满诚恳地摊开手,竭尽全力地尝试说服母亲。
“你们失踪的第三天我就问过她了,她说你们早就离开了。而附近的雪山,也就是你们说的那一带,我也派人找过,山洞都搜寻遍了,根本没有你们说的什么暗河。”黎玉生看他们的眼神愈发怪异,她交叠着双腿,手中不停地转着一支狼毫。
“那一带有很多雪山!而且很多都一模一样!”黎时满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给他老妈表演一下,当时他和喻知临摔成了什么熊样。
“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产生幻觉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黎玉生指了指太阳穴。
喻知临拉了拉黎时满的袖子,及时提醒:“黎师兄,别忘了那两个果子。”
黎时满一拍脑袋,一副“老妈,您瞧好”的架势。他从乾坤袋里拿出那两个奇怪的果子,可那果子一接触到空气,外皮马上从粉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黎玉生少见地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她忙接过来一个,拿在手里细细观察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东西,母亲,我们没有在开玩笑。”有了果子作为证物,黎时满的腰杆也硬了,不再担心他老妈以为他在胡编乱造了。
黎玉生倒吸一口凉气,她将那枚果子慢慢放在桌上,神色复杂道:“此事不要和别人提起。”
“师尊,我们从雪山意外进入异界,又从阴度山返回人间。我们跟那边的人打听了一下,他说二十五六年前,阴度山上曾有仙人斗法,一人失踪不见,一人重伤。”喻知临上前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