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她停住了!”
他们终于跑出了这片漫长的树丛,而树丛外,就是那条来时走过的大道。
天色已至破晓,不远处的村庄飘出袅袅青烟。
黎时满东张西望,一脸惊喜道:“我们这是回来了?”他重新调整内息,发现消失不见的灵力失而复得。
喻知临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依旧紧绷着脸,全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小师弟,你的头发怎么了?”黎时满这才注意到喻知临短了一截的头发,惊骇道,“谁给你弄的?是那女尸吗?”
喻知临抓了一把自己参差不齐的头发,不以为意道:“是我自己弄的,我感觉她要抓住我了,就舍发保命了。很明显吗?”
黎时满摸了摸他的头发,惋惜道:“还好,不是很明显,多半只有我能看出来。没事的,师兄不会嫌弃你的。”
几个挑着扁担的农夫从不远处走来,看起来应该是这里的村民。有个中年汉子好奇地打量了二人好几眼,主动搭茬道:“小兄弟,你们是洛汐门的弟子吗?”
黎时满眼珠一转,拱手答道:“不,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的修士。”
那几个农夫恍然大悟,有一人道:“哎呀,昨天晚上好大的动静,是不是你们搞出来的?”
黎时满心里忐忑,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喻知临总感觉这些农夫知道些什么,询问道:“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作乱的‘东西’?我们昨天晚上碰见了一件蹊跷事。”
“是不是碰见了鬼婆的傀儡?”中年汉子叹了口气。
“我们不认得这个鬼婆。你说的傀儡……是不是一具会动的女尸?”喻知临蹙起眉头。
中年汉子一脸愁苦:“她的傀儡多得嘞!上次洛汐门的弟子看见了一头乔装改扮的公猪,吓死人了!洛汐门你们知道吗?是我们朝歌这里最大的仙门。”
黎时满忍不住好奇道:“这个鬼婆也是修炼者吗?她搞这些傀儡是为了做什么啊?”
中年汉子连连摆手:“没人知道这鬼婆什么来路,我阿爹小时候她就在嘞!是人是鬼都不好说!她总是弄一些傀儡去坏别人,所以我们都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就怕她的傀儡半夜跑进来!上次老张家的狗没回窝,当天晚上就被吃掉了!”
喻知临思索道:“这个‘鬼婆’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吗,还是一个可以代代传承的职位?”
那中年汉子被问住了,转身和同行人讨论了一番,而后解释道:“鬼婆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但她会法术,会改变自己的外貌,有时候是小女孩,有时候是老太太。”
“原来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她弄的这个傀儡,只害村子里的人吗?”黎时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中年汉子肯定道:“她的傀儡走不出太远,就在这一片游荡,而且只能在夜里作乱。幸亏你们是修仙的,要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碰上她,估计都活不过第二天。”
喻知临追问道:“那个洛汐门居然没解决掉这个鬼婆?就这么放了她?”
中年汉子唉声叹气道:“那个洛汐门的弟子说自己的剑失了灵!他只降服了鬼婆的傀儡,但找不到鬼婆这个人!”
喻知临继续追问道:“怎么失了灵?他和你说过没有?”
那中年汉子为难地挠挠头,憨厚道:“说倒是说了,但是俺没听明白嘞……”
他们拜别这些农夫后,二人猜测这鬼婆是个魔修。
黎时满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抱着手臂嘟囔道:“我感觉有一个地方很不对劲,鬼婆既然能操控这么厉害的傀儡,那必然不是寻常魔修。可她的傀儡为什么走不远呢!要是我有这个本事,肯定会到处为非作歹的……我开玩笑的哈哈别当真。”
喻知临的眼珠转了转,猜测道:“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限制了她?”
“能将她限制在此地的……”黎时满沉吟良久,“会是魔气吗?只有这里能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魔气,离了这里,魔气就消失了。”他脑子里出现了需要插电源才能运作的电器。
“池塘下面有东西,”喻知临分析,“或许就是鬼婆作乱的真正原因。”
“说来也奇怪,”黎时满心里犯嘀咕,“这鬼婆作乱的时间可不短,洛汐门居然一直拖到现在才管吗?这也忒不靠谱了,好歹也是个大门派啊。”
两人讨论得正激烈,几道赤色的影子似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为首之人是个娉婷婀娜的女子,看起来像是仙门弟子。
“二位是昨晚路经此地的修士吗?”
黎时满抱拳行礼:“正是我兄弟二人。敢问道友何事?”
她回礼,朗声道:“洛汐门,穆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