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知临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猜测可能和诅咒之类有关。我见过宋启音写朱弘之的名字,第二天朱弘之就在赌场输了一箱金条。”
穆斓生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向头顶,“我们御剑升空,确定一下方位。先去找那池塘吧,这村子果然有问题。”
黎时满补充道:“池塘外面有一片被毁掉了的柳树林,是我们师兄弟毁掉的,柳树林的另一面,应该就是那坟地。”
他们从高空俯瞰时,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村庄外的确围着一层柳树林,有一片完全倒塌了,不难看出是人为所致的。但那池塘并不临近柳树林,而是在村庄的几公里开外,坟地又在池塘的反方向,这两地同样也隔着几公里。
黎时满估量了一下两地的距离,惊诧道:“咱俩昨天晚上这么能跑吗?”
这一来一回的距离,都快赶上全程马拉松的两倍了!
喻知临指着那片倒塌的柳树林,狐疑道:“我们是从这里逃出来的,可是这池塘……它会不会在移动啊?我不相信昨天晚上居然跑了那么远。”
穆斓生看了他一眼,提出猜测:“你们有没有意外吸入什么致幻的东西?”
黎时满坦诚地摊开了手:“也许还是那鬼火的问题。”
贺雪涛突然惊呼:“大家快看,那池塘附近来了几个人!”
所幸他们的位置足够高,高到有白云掩护。不一会儿功夫,那池塘附近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十几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慢慢脱光了衣服,裸着身子盘腿在地,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虔诚地诵读些什么,而后像下饺子一样,齐齐地跳进了池水里。
每个人的脖颈后方都有一小块的符印。
穆斓生的表情僵硬了,跟见鬼了一样,怒声斥道:“伤风败俗!”
眼前的场景无比熟悉,黎时满在中国反邪教的宣传视频里看过,这就是典型的邪教仪式啊!
贺雪涛大为震惊:“这破池子还不如我家院子里的干净,他们怎么跟朝圣一样虔诚?跳进去能洗涤灵魂还是怎么的?”
穆斓生眉头紧锁,与身边一位年长同门低语:“何师姐,你可曾见过这种符印?手法不似我门记载的任何一种。”
何师姐仔细辨认后,凝重地摇头:“从未见过。纹路怪异,似是古法,又掺了邪术,绝非正道。”
“他们会不会被什么人统一控制了?”喻知临同黎时满道,“我之前在藏书阁里看到过几本关于符印的书,有一种符印能封印人的灵魂,从而进行操控。只是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们脖子后面的那个。”
“昨晚那傀儡女尸身上有吗?”黎时满突然想起了被追杀的惊魂之夜。
“这……”喻知临面露为难,“昨晚只顾着逃命了,我没注意。”
穆斓生的眼神扫过下面的每一个人,忽然嗤笑一声,“这群人是魔修吗?看着不像啊,完全就是一群半吊子。”
贺雪涛瞪大了眼睛,感叹不已:“怪不得当魔修的人越来越多了,这甚至都不用正儿八经地修炼,也太轻松了吧!”
穆斓生看了他一眼,语气间满是警告:“魔修都会被反噬,人体是扛不住如此巨大的破坏性力量。人族天生就不适合修魔,少动歪心眼,少想捷径。”
贺雪涛被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解释道:“穆师姐,我绝无他意!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喻知临不太感兴趣洛汐门的内部争执,他以手作刀,比划了一下,继续同黎时满道:“得把这个池塘毁掉。”
黎时满刚想说话,突然瞧见那群人从池塘里捞出了个东西。
那是一具男尸,死时的模样是壮年,尸体腐烂的程度很高,和昨天看见的女尸差不多。
那男尸被扔上了岸,踢到了一处阴影里。黎时满的长剑调转了方向,他向那阴影里仔细看去。
那阴影里有好几具腐烂程度很高的尸体,而昨天追赶他们的那具女尸,也躺在那里。更里面,还有一些动物的尸体,猪、狗、鸡……
黎时满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喊众人过来。
贺雪涛看见后大惊失色:“那头猪就是我遇见的!”
“白天是死的,晚上才是活的?”穆斓生讶然。
这些人完成了这场“仪式”,开始穿衣服。他们穿好衣服后,一同相伴离开池塘,向更远处的坟地走去。
喻知临的手指逐一点过每一个人的背影,“这些人的身体都有问题,那个男人的左臂很无力,似乎无法动弹,那个女人的脊背挺不直,还有那个小孩,他和前面的人都要贴上了,眼睛似乎看不清路。”
他话音刚落,下面的人就摔倒了一片。他们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彼此搀扶着,艰难地站起来。
有一个小孩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屁股蹲。身后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孩许是没看见他,竟然直直地踩了上去,从他身上走过。
一个女修牙关打颤,声音有些发抖:“被反噬了,估计他们离死也不远了。”
穆斓生朝身后众人一招手,果断道:“我们跟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