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惨状让她不得不打足精神时时提防,长留山派到底灭没灭御灵台她不知道,但现在只要叶轻禾愿意,阿五它们倒是完全可以在这山洞里宰了她,可是长留山派为什么要灭一个御灵台呢?它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地方,这个举动属实跟惩恶扬善没什么关系。
陆宁笙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恍惚间洞中猛然窜出一只呲着獠牙的怪物,她心中一惊,长刀便狠狠砍了过去,一阵电光火石之后,她的手被震得险些握不住刀,三星灯全都汇聚到那怪物头顶,陆宁笙捂着手抬眼去看,却发现那可怖的怪物,不过是石壁上一幅画而已。
“吓死人了!”
幸亏这山洞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然这样子被人看去不知自己要被嘲笑多久?陆宁笙拍了拍心口定了定神,又凑到墙边去看那画中的怪物。
那怪物长着一张长脸,占了半张脸的独眼向外冒着火光,血盆大口里长着两排利齿,踩着很多人的尸体正冲着她耀武扬威,她不认得这怪兽,便继续看下一幅壁画。
只见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飞在半空之中,发出的红光宛如牢笼一般将那独眼怪兽罩住,那怪兽也没了之前耀武扬威的模样,缩着身子好像很难受的模样。
再往下看壁画就变成了文字,她停下来细细去读,发现这讲的是很久之前人们打败血狱魔王的故事。
“血狱魔王?”不管是街头说书人的嘴里还是长留山的藏书阁里,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读到过这个妖物的故事,顺着甬道继续向前走,石壁上的画一直没有断绝,总的来说画的都是些降妖除魔或是安民赈灾的故事,但无一例外壁画中的主角都是刀剑钩棍之类的武器,陆宁笙边看边挠头,长留山上有一本书,里面专门记载从门派创立之初开始到眼前门派里收藏的灵剑,从名字性剑格属性以及历代持有者都记载详细,甚至还为每把剑都配了十分细致的配图,长留山的弟子们在学成后才可以放下弟子剑去剑冢中挑选一把合适的灵剑做为佩剑,在入剑冢之前,每个人都要抱着那本《长留剑器谱》研究十天十夜才能选出比较合适的灵剑。
除了那本不庭山上的《天下灵器谱》外,她就没见谁会为这些东西修谱造书,更别提还特意在这种地方画壁画的了。
当她差不多看了三十几幅壁画后,隧道的前方渐渐出现了亮光,她也顾不上再去看,加快了步子向出口走去。
明明时间已经是冬季,但她目光所及之处还是一片绿色,房前屋后、石板路面上都长满了青苔,越过墙头的树枝上依旧长满了绿叶,四周一片绿意盎然,就连空气中都是夏日里才有的闷热水汽,她随手推开几扇屋门,里面的摆设都是有条不紊,看不出一丝慌张的情绪,她在城里走了大半天,看到的全都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和满眼的绿色,心中不禁有了疑问。
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看起来既不像是去逃难,也不像被人逼迫离开,一切都是一副有条不紊的样子,就像是去邻家做客了一样寻常。
陆宁笙在城里走了大半天,见这里既没有人,也没有山魈,更没有百炼刀宗的人,提着的心慢慢也放了下来,精神一放松,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脚也跟着酸了起来,她便随手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把刀和玉虎吟还有随身带的干粮放在桌上就吃了起来,越吃越觉着嘴渴,桌上正好有一只水壶,她想也没想拿起就倒了满满一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就喝了半杯。
这屋里的布置相当简单,一扇门一扇窗,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墙边还放着一张木床,这阵子她几乎天天都谁在稻草堆里,见了床不禁生出些欢喜,不管不顾就躺了上去,也许是太累了,头刚沾到枕头,人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破损的木窗照到屋里,她觉着口干舌燥,于是起身来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月光把屋里照的并不十分明亮,她隐隐觉着水壶中的水颜色有些发暗,心想着是不是时间太久水变质了。
不对......
她的感到一阵眩晕,一股凉意由她的后背袭遍了整个身体。
这荒无人烟的废城里,怎么可能会有一壶装得满满的清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