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不弃看她依旧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也没再跟她争辩下去,指着沼泽中孤岛上的那个被麻布围起来的石亭问道:“刚才躲进去的那个就是方济世吗?”
陆宁笙没有回答,只是郁闷的点了点头,大鱼就在眼前,却隔着一潭深深的沼泽,她不清楚方济世是怎么过去的,反正她和刘不弃大概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刘不弃带着鱼人的尸体在沼泽上走了这一遭,又让更多鱼人的血液进到沼泽中,沉寂在沼泽底下的鬼手受到了这血腥的召唤纷纷扭动着探出泥面,现在眼前的场景活像一出邪灵的祭典一般,以她和刘不弃的实力,就算联手拼命也过不到对岸,如此便只能先回长留禀报师门再由掌门他们另想办法了。
陆宁笙不甘心啊,这次不仅没能跟萧云筝一同下山历练,就连师门为她精心策划送到嘴边的“奇功”也像煮熟的鸭子一样飞走了,她觉着脸上无光,她知道这次跟随自己一同入汐麟沼泽的一百多个人,起码有一半是来看自己笑话的,现在她真的失了手,一想到回营地后将要面临的那些风言风语她就觉着脸上发烫心中也越发不痛快,正巧破风剑终于从沼泽里浮了出来,陆宁笙一把抽出灵剑飞身一跃向着离岸最近的一只鬼手劈了过去。
那鬼手与其它鬼手比起来是又短又细,陆宁笙腕间稍一用力就将它砍成两段,她转身回到岸边略微有些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就看到刚才还在扭动着的无数鬼手都像是被定住一般直直立在沼泽中不再动弹,她跟刘不弃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就被刺耳的尖叫声震得差点昏倒过去。
被她砍断的那只鬼手下的泥面像开水一样翻滚起来,一个圆圆的“小岛”慢慢浮了上来,陆宁笙还以为是自己触发了什么机关,那只小岛的中间慢慢裂开了一道缝隙,那缝隙越裂越宽,最后从里面露出了一片巨大的白色,那片白色慢慢翻转,眨眼的功夫,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形就出现在其中。
陆宁笙揉着耳根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圆圈正想研究一下,脖后的衣领就被人一把扯住,她挣脱不开只能随着那股力量一起向后跑,超跑边骂到“刘不弃你有病啊!”
刘不弃头也不回只闷声说道:“你才有病,你也不看看自己惹了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陆宁笙脚下不停,身子向后一扭,就看到刚才浮上来哪里是什么小岛,那明明是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四周刚才还静止不动的鬼手宛如发疯一般的扭动起来,泥面因为它们也翻起巨浪,匆忙间她看到方济世从石亭中跑了出来立马又钻了回去,下一刻,一只粗壮的鬼手就把石亭扑了个粉碎,紧接着又有数十只鬼手一起扑了上去,将沼泽中的孤岛硬生生压入了沼泽深处……
“云筝一直说你很厉害,这鬼眼我们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你一下就砍中了,这么看来你的确是厉害啊。”
陆宁笙不知道刘不弃是真的在夸她还是有意嘲讽她,她眼下也顾不上这些,只拼了命的向前跑去,路边所有的沼泽中都迸发出了成片的鬼手,它们不仅毁了原本就歪七扭八的木屋,还把鱼人一只只的拖向沼泽,偶尔也有几只鬼手要来攻击他们,但都被刘不弃的刀砍了回去。
"营地呢?营地怎么不见了?“陆宁笙指着脚下一片空地惊慌的喊了起来,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营地上没有鬼手也没有人影,甚至连残缺的帐篷也没有,仿佛他们就没有在这里安营扎寨过一般干干紧紧。
“乔珺!大家.....”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脚下的破风剑也随之颤抖起来,刘不弃站在她身后表情也是焦急,但似乎并没有为自己的门人葬身沼泽而难过的样子。
"陆师妹你先别哭......“刘不弃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宁笙打断,她已经哭的话都讲不清楚,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满脑子只知道自己任性心急惹到了这沼泽里的怪物,师兄师弟们的惨死与她脱不了干系,她不知道怎么回去见掌门和师父,更没有颜面去见萧云筝......
"陆师妹!陆宁笙!别哭了!咱们走错路了!“
”嗯?“
”再往东二里地才是营地的位置,你看啊!“
陆宁笙顺着刘不弃粗短的手指望去,东面那一片的树木地形的确比脚下的空地显得眼熟,她的脸顿时热的发烫,立马转身向东飞去。
此地的景象只比她先前的想象稍微乐观一点点,虽然营地同样在遭受鬼手袭击,但起码可以看到有些手脚快的弟子已经逃了出去,她与刘不弃连忙施展身法向参天的鬼手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