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筝在陆宁笙眼里一直都是内敛克制,如如今突然这么大胆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她倒是乐意跟师姐沉沦,但煅星就在不远处,她们所在的地方更是危机四伏,此时此刻的确不是“偷欢”的好时候,尽管心里再怎么舍不得,还是不得不昧着心推开压在身上的师姐,沙哑着嗓子劝道:“不庭山的人虽然不成威胁,但顾道子毕竟活了六百多岁,他早就不是凡人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他背地里藏着什么花招,这事是邀月山庄和不庭山的事,师姐你,万万不要牵扯进来啊。”
她讲的真心,但萧云筝的眸子却暗了下来,她似乎有些负气的在陆宁笙唇上轻轻一点,引得地方身子跟着颤抖了起来。
“别再叫我师姐了。”
陆宁笙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师姐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愣了一下才笑着答道:“好,那我叫你....云筝?阿筝?还是?"
"以后,只许叫姐姐。”
"姐姐?“陆宁笙彻底红了脸,她还真不知道萧云筝还有这种癖好,坐直身子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一声一声的唤道:“姐姐,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就是因为喜欢,我不能忍受让你跟我一起去送死,你乖乖离开这里好不好,哪怕是在山庄外等我,我解决了那个顾道子毁了噬魂阵的阵纹就出去找你,好不好?姐姐?好不好啊?”
怀里的人却一直沉默着,陆宁笙知道,萧云筝已经生气了,她生怕再说一句就会被引得师姐暴怒,连忙轻轻抚着她的背想把师姐心里的火平息掉,但怀中人却半天没有一点反应,她生怕萧云筝被自己气到背过气去,连忙把人从怀里拉出来,就看到萧云筝的嘴角平的好像一条直线,她知道萧云筝是真的真的生气了,甜言蜜语还没说出口,就听师姐冷冰冰的说道:“陆宁笙,这辈子你休想再甩开我。”
“我......”陆宁笙突然笑了起来,得姐如此,夫复何求啊,心里立马释然了起来,也好,不能携手白头,能同生同死也是极好的!
“哼,怪不得长留山垮了,一个两个的,竟然都是这种东西。”旁边的石屋顶上突然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陆宁笙和萧云筝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看。
只见一个十岁上下的小男孩一脸鄙夷的望着拥在一起的两人,陆宁笙顺势把萧云筝挡在身后,邀月山庄早就不是寻常人能随便出入的地方,对方看似孩童模样,但也绝非善类,她眨了眨眼睛,心中对这孩子是谁已经有了答案,起身说道:“那长留山弟子也是行得正坐的直,自活自的寿命,不像你们不庭山的,自己寿元尽了还要抢别的的命强加在自己身上。”
“你小丫头懂什么!凡人凡躯活着也只是一日一日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死掉,除了这个那些人还能做什么!我等既然能习修得无上妙法,自然比他们高一等,与其看着他们碌碌无为浪费寿元,何不把他们取来为我等所用!“男孩看着白白净净尚有几分可爱,说出的话却让人心中生出一股寒意,陆宁笙勾起嘴角轻蔑一笑,看着他从屋顶跳下落到她们跟前。
原本仰望的姿势随着变成了俯视,男孩脸上渐渐泛了红,突然厉声喝道:”跪下!都给我跪下!“
陆宁笙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讥讽道:“童掌门在冰窟里被冻坏脑子了吧,长留山即便没了,我们也没有跪拜不庭山的道理。”
童蜀英突然笑了,笑的陆宁笙和萧云筝都有些心慌,想陆宁笙刚进入邀月山庄就着了他们的道,很难说幕后黑手到底是顾道子还是他童蜀英,他这样阴森森的笑意让两人背后发麻,尤其是陆宁笙。
她昏迷时到底看到了什么就像一场梦一样,在她醒来后已经没有一点印象,但那种绝望孤寂的心情却依然停留在她的心中,童蜀英这一笑,笑的她心肝乱颤,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立马涌上心头。
下一瞬她的意识迅速被抽离,眼前的场景从死气沉沉的邀月山庄,瞬间变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哈哈哈,黄口小儿,那么会说,我倒要看看张玄鹤的徒子徒孙到底有什么本事。”
陆宁笙听着童蜀英的挑衅心里直叫苦,好不容易脱离出去,如今又回来了,但这漆黑的环境对她的影响明显没有上次大,她现在不仅清醒,手中还有一把虚幻的玉虎吟,虽然这剑只有玉虎吟本尊的一个样子而已,但沉甸甸的拿在手里人心也踏实许多。
她上一次在这虚幻中好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这次倒是淡定许多,她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在长留山后山时,玉虎吟教给她的“神识观物“,一呼一吸间将自己的灵力传递到环境之中,慢慢的,眼前的黑暗有了轮廓,她看清了,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童蜀英用秘法构建出的另一个”邀月山庄”。
这里的一砖一瓦完全就是照着实物一点一点勾勒出来的,陆宁笙此时正站在一条道路中间,她左手边是通往邀月山庄的出口,右手边便是煅星,她左右看了看,不晓得童蜀英在搞什么把戏,毅然决然走向了煅星。
街道两旁的石屋里突然钻出了无数黑灰色的野兽,龇着尖牙纷纷向她扑来,陆宁笙抽出玉虎吟行云流水一般将它们悉数斩尽,野兽消亡时发出的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人类愤怒的喘息,陆宁笙知道那是谁,她不在乎,管他童蜀英还是顾道子,就算张玄鹤也来了,她一样一人一剑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