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了吗?女朋友。”
……曲南风不理他,他就搬起凳子往她身边挪了挪,离得很近了还要扯她衣袖,一直要等到曲南风回答,他才满意。
“不想,”曲南风收了收胳膊,“前天刚见过的。”
“那你昨天呢?”顾西洲又问:“昨天没见我,你不想我吗?”
前排的同学抱着新书一本一本往后传,传到曲南风手上的时候刚好关上顾西洲的话匣,她在扉页上写好名字,再小心翼翼收好。曲南风一直都这样,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会写上名字,就算是哪天弄丢了,别人捡到也会完好无损的给她送回来。
顾西洲趴在课桌上,把课本随意地扔进桌洞里,不管不顾,一般情况下就不会再打开了。对他来说写不写名都一样,反正都是新书一本,如果别人捡到了,那就送给那个人好了。
怪大方的……
“顾西洲,”曲南风看着他,“你不写名字吗?”
“什么名字?”
“课本上呀,不然弄丢了怎么办?”
“丢了就丢了呗,”顾西洲说:“丢了看你的。”
曲南风胳膊肘内收,护在桌面的课本上,把书本牢牢圈在自己身前,“我才不。”
顾西洲早就发现了,她这人特别护食,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往外送,就算是最喜欢最在意的人也不行。
他刚想着反驳,帮她改改这个坏习惯,就见曲南风从书包里拿出一盒蓝莓,捧在手心里看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
“你吃吗?”
顾西洲笑笑,“女朋友,虽然教室不安静,但现在起码还是在上课。”
曲南风已经完全被林棠雨带坏了,她从前上课不玩手机也不吃零食,自从上次被林棠雨喂食后,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时不时的就从书包里拿出来点,然后趁老师不备偷偷塞进嘴里,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的零食显得极其好吃。
“你不吃拉倒。”曲南风呛他。
她觉得顾西洲在装好学生,如果他只是上课吃点儿东西的话,老师们就要对他感恩戴德了。
刚要收回手就被顾西洲抓住,他带着坏笑看她,“你喂我吃。”
“滚。”
等曲南风有空了,一定要准备三千份调查报告发给全校的学生,让他们填一下对顾西洲的评价问卷。
她越来越觉得,顾西洲跟她原来听说的完全不一样。在别人嘴里,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要四处逃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杀人狂魔,结果到曲南风这里…变成粘人小狗了。
顾西洲才不管,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蓝莓送进自己嘴里,然后在曲南风震惊的注视下(嚼嚼嚼)完全不避讳讲台上任向生的目光。
幸亏两人是在最后一排,但凡在第一排,其他人就别上课了,也别看黑板了,就盯着他俩看了。
往右扫一眼,毫不意外的林棠雨也吃上了。她从桌洞里拿出一包薯片,因为习惯了身边是曲南风,掏出来一片就往身边人嘴里塞。意识到高度不对后,完全僵在原地,更意外的是…齐森野还真吃了。
“你有病啊?”她骂他。
“你脑子也不好?”齐森野说:“我如果不吃也一样会被骂。”
“什么叫也?”
齐森野笑笑,不说话。
既然都不说话,那么就轮到任向生了:“你们四个是来上课的吗?没一点儿学生的样子,上课吃零食!全都没收,都给我放到讲台上来。”
曲南风二话没说,直接把蓝莓推到顾西洲面前,“你去。”
顾西洲学着她刚刚的语气:“我才不。”
任向生:“顾西洲!”
顾西洲从刚进教室门就已经在生气了,凭什么只骂他不骂齐森野?齐森野才是真真正正的被顾西洲完全挡在身后,吃到了好兄弟的红利。
因为顾西洲是出了名的捣蛋,所以两人被抓到了以后,一般情况下挨骂的只有顾西洲,齐森野就是点到为止,从来不上升本质。
下课铃及时响起,救了各位一命。任向生刚走出教室门又退回来,“顾西洲,曲南风,你俩来下我办公室。”
曲南风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不想和顾西洲一道去,当没听见任向生的话,赖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任向生都走出教室门了,她下巴还抵在桌面上,盯着黑板,做心理建设。
顾西洲直接握住她的后衣领,把她从座位上提起来,一路拎到办公室。
(._.)
办公室门口,正正好撞上要去教室的汪凡,他本就很同情任向生,看到顾西洲此举更同情了,他摇了摇头,叹着气从他们身边走过。
任向生喝了口水,招呼着他俩站到自己工位旁。他的杯子从不离手,人步入老年总爱拿着个玻璃杯满世界晃,偶尔放点茶叶,时不时喝上两口,内心美极了。
“后天高一的新生入学典礼,学校安排了学生代表发言,高三的要学习没精力做这些活动,所以学校就定你们两个了。”
顾西洲诘难他:“我们不用学习吗?”
任向生不和他交流,只是看着曲南风,他把打印好的两份发言稿推到桌沿,“一个讲学习适应,一个讲校园生活,你俩分配一下,别出岔子就行。”
“好的老师。”
曲南风接过两份发言稿,大概翻看了一下。高一开学典礼上,她是新生代表,所以对这类活动有一些经验,也明白具体该怎么做。
把稿读熟了,站在台上照着念就可以,大家都是高中生了没人愿意听这个,就算出了点差错也没人会在意。
顾西洲“切”了一声,“我拒绝。”
“由不得你,你好好表现一下吧,争取让这一届学生给你的评价有所改观。”
“我不需要。”
不等任向生再开口,顾西洲就已经转身走出办公室的门了,留下曲南风和任向生大眼瞪小眼,她怕自己再不走又要被说教,毕竟上节课也的确没干什么好事。
曲南风微微鞠躬,“那我也走了老师,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任向生扒住办公位上的隔板,小声,“你俩上课注意一点儿,别真被校长看见再受罚了。”
“好的老师。”
曲南风手指紧握发言稿,纸都被她捏皱了。虽然任向生声音很小,旁人都没听见,但对于她来说,依旧是公开处刑。
她没脸见人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