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还能出一本书,名字就叫“论高中校园生活的一百零一条禁忌”。
“你真的坏事做尽。”曲南风骂他。
话刚说完,顾西洲“哼”了一声,甩开曲南风的手。没有原由的非要闹别扭,就想让曲南风好声好气地哄哄自己,大概是公主病又犯了。
他双臂叠放在胸前,站在原地一步都不走。
走了两步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来,曲南风暗自腹诽,这人又怎么了?
她侧过头看着顾西洲,像只炸毛收翅的小野兽,满脸写着“我生气了,哄我。”
知道他的脾气,当下如果不按他的意思进行,明天就别想活了。顾西洲能尽自己所能,把曲南风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一万个人出现他面前,一万个人就都别想好过。
最近的天总是澄澈的蓝,空气里还混着桂花初绽的淡香。
曲南风站定在他面前,试图对上他的视线。顾西洲随即躲开,身体换个方位,动作还是刚刚的动作,摆明了就是不看她。曲南风跟上来,再站到他面前,顾西洲再躲开。
原地转了一圈了,眼看着还没任何成效,曲南风决定牺牲自己,成全明天到高一学生。
她双手抱住顾西洲,仰着头下巴抵在他胸前,用撒娇的语气:“男朋友~”
面前这位已经憋不住笑了,但他还是不能便宜了曲南风。他不乐,“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我是坏人,别把你也带坏了。”
“哎呀,我开玩笑的。”
为了保持自己的高冷人设,顾西洲不敢低头看她,也不敢说话。
曲南风扯开他交叠的双臂,一边一个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环住脖子。
她轻轻了拍他的背,“我请你吃炒年糕。”
“不吃。”
“吃。”
“不吃。”
顾西洲是个有魄力的人,不会被花言巧语哄骗,更不会被一点吃的拐走,但那个人如果是曲南风,什么都不用做,勾勾手他就来了。
到现在还在装,只是因为沉浸在曲南风哄他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
“但是我想吃。”曲南风说:“你看着我吃。”
“你每天就知道吃。”
“就知道吃好啊,”曲南风笑笑,“俗话说:能吃是福。说明我将来肯定大富大贵。”
对付难缠的人,就要用难缠的方式。曲南风应付不来的时候,就会学顾西洲说话,不管他说什么,她就说:什么什么好啊。
完全出师。就算是顾西洲本人来了,也难以应对自己的话,只在曲南风这里没了脾气。
他捏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时之间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曲南风便学他的语气,替他说:“曲南风,你可真行。”
顾西洲瞬间笑出声,把头埋在她颈窝。
“顾西洲,你也真行。”
平复好的心情又掀起波澜,他闷声低笑,气息喷洒,曲南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可以走了吗?”
两条腿终于再次迈开,耗尽精力,急需补救。好不容易再次牵起手,傍晚的风褪去了白日的最后一点燥热,曲南风走在前面,顾西洲跟在后面,两人的胳膊像拉战线一样,拉得很长。
影子轻轻晃,灯光漫出窗棂,青石板路浸得微凉。
阿婆还是能一眼认出曲南风,“小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
“对,”曲南风伸出手指,“要两份。”
顾西洲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盯着面前锅里咕噜冒着热气的年糕。平淡的说:“曲南风,你每天都在吃这些垃圾食品。”
这人还真是想说什么说什么,站在别人的门店里还敢说出这种话,幸好阿婆没听到。曲南风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你不吃就回家,”曲南风又劝他:“这家店真的很好吃,你尝一尝嘛。”
她带着他坐在自己“专属”座位上。顾西洲抬头看见森屿,突然明白了之前曲南风说,在酒吧门口看到自己的事情。
他想测试一下自己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曲南风才会吃醋,“你在这看见的我?”
“什么?”曲南风嘴里还满满当当得说不清。
顾西洲侧头看了眼,叹了口气,“女朋友,你是三岁小孩吗?吃东西还这样。”
嘴上吐槽,但还是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给她擦干净唇角。
“什么?”
“什么什么?”顾西洲像看小猫一样看着她。
曲南风不想在开心的时候跟他讨论一些没有用的话,于是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曲南风,”顾西洲不满,“看我一眼。”
敷衍了事曲南风最在行了,她快速抬头在他身上扫了一眼,“怎么了?”
“你看见我什么了?”
烦死了。曲南风把面前的炒年糕盒子往远处推了推,拍了一下桌子,“你和你的前女友!可以了吗?满意了吗?要不我把你俩的具体过程写出来。”
顾西洲笑笑,“女朋友,你吃醋了?”
“嗯!”曲南风抬手推他的肩膀,“顾西洲…你笑什么?你笑什么!”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往下,指尖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曲南风能很清晰的感觉到他手心里的纹身纹路,隔着皮肉烙进她的感知。
“我没有前女友。”
“你自己信吗?”曲南风觉得好笑,咯咯笑出声。
她对他前女友这件事情并不在意,毕竟她和顾西洲在一起之前就知道他有很多个前女友。
顾西洲亲了一下她的手背,“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乱造我谣。我只喜欢你。”
“天下第一喜欢你。”
这个男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哪有人敢造他的谣?
星河街区的岔路口,两人分开前曲南风还在叮嘱,让他第二天的新生典礼天千万别迟到。
但他还是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