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在给曲南风设圈套,总之很确定的是:顾西洲在曲司阳心里,已经变成一枚钉子了。
当务之急需她提醒,曲南风缩在被子里给顾西洲发信息,
【满满A梦:你最近又干什么了?】
顾西洲很久没回复,曲南风焦急地躲在被子里抠手。不能坐以待毙,她拉开窗帘看灯是亮的,证明顾西洲在家。她又发了一条,
【满满A梦:曲司阳已经盯上你了!】
顾西洲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黑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前,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毛巾随意的搭在头顶,水珠顺着下颌、脖颈滑落下来。他伸手去拿床上的手机,正巧看见曲南风发来的信息。
【顾西洲:那你可要保护好我呀!女朋友】
【满满A梦:你自求多福吧。】
【顾西洲:你好狠的心[心碎]】
放下手机,顾西洲笑笑,他早就知道了。曲司阳和顾庭昀的小计谋刚好被他撞个正着,好巧不巧的顾西洲一般不去公司,那天只是为了去拿他上周遗落的手表,没想听二人演戏。
他没打算拆穿,顾西洲也很想看看这个顾庭昀到底还有什么本事,这些拿不到台面上的小动作对顾西洲来说没用,除非他自己有生命危险。
这件事只针对自己,所以顾西洲没打算告诉曲南风,顾庭昀更没胆量和曲司阳讨论她,一条绳上的蚂蚱闹僵了对谁都不好。顾庭昀可要替顾西洲守好这个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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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近在眼前,为了期末考试曲南风周末也泡在图书馆,考不过顾西洲也总不能被齐森野超了去,她要发奋图强。
上午出门时乔舒绵就不在家,去图书馆的路上看到一家卖糖醋排骨的店,曲南风想吃,下午便早早回了家。她给乔舒绵发了信息,但是一个小时乔舒绵都没有回复,还以为她在忙,或者看到了忘记回复。
曲南风也没多想。
同往常一样,她下了公交车,拐进街区里,推开家里的门,习惯性的喊了句:“乔阿姨,我回……”
话音戛然而止,脚也没来得及踏出玄关,视线真真无意间扫过客厅,眼前亲昵缠绵的一幕猝不及防的撞进眼底。沙发上两人相拥相贴,气息纠缠,氛围暧昧又滚烫,亲密的姿态毫无防备地摊露在眼前。
曲南风有点被吓到了,尴尬无措瞬间席卷全身。她仓促别开眼,语气慌乱又僵硬,语速极快:“我那个…抱歉打扰了。”
“我不知道您在忙,你们继续。”
话音还没落下,她就已经退出了屋外。心口还在怦怦狂跳,懊悔随之而来,仅扫了一眼压根没看清那男的长什么样。
“大白天的……”
“乔舒绵这个笨蛋,”曲南风喃喃自语:“别让坏男人给骗了。”
有这功夫,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流落街头,无处可去。曲南风背着书包,坐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椅上,看神空洞的盯着路边的野花野草。紫花地丁开得正盛,曲南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闻到任何味道。
手里还攥着一瓶香蕉牛奶,插上吸管一口没喝,吸管一下一下击打着自己的牙齿。角度稍有偏差,直接击中上牙膛。曲南风吃痛的“啊”了一声,意识总算回溯。
她蹲在路边,仔细端详着紫花地丁。裙摆垂落在柏油路面上,阳光被枝叶剪碎,落在她的的发梢,风轻轻拂过,小花也跟着晃动。曲南风又深吸一口气,还是没闻到味道。
空气是白色,她索性直接弯下身,把鼻子贴在花瓣上嗅。这次闻到了,很淡。和顾西洲一样,要离得很近才能闻到香。
“顾西洲,是紫色。”
曲南风的脑子也一闪一闪的,说到顾西洲的名字才想起来顾西洲。她从书包里摸出钥匙,犯了个同样的错误:推门而入。不一样的是,顾西洲家里没有人,连顾西洲也没有。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电视打开都看了五分钟了才想起来,今天也没收到小满的迎接。她找遍了客厅的,卧室的,甚至书墙角落里的猫爬架,都没看到小满的身影。
太阳下班,月亮还没上班,才收到乔舒绵的电话。为了不打扰她的美好生活,曲南风谎称自己和顾西洲在一起,不需要她担心。
电话挂断的前一秒,曲南风还是忍不住提醒:“乔阿姨,你别被坏男人拐走了。”
被抓包,又被提醒。乔舒绵脸上也有点挂不住,随便应付了句便挂断电话。
这个家门进都进了,总要见一面顾西洲吧。月亮都上班很久了顾西洲还没有回家,第二天又是工作日曲南风还要上学。她本能地以为他是回清江别墅了,没再等待。
曲南风拎起书包刚踏进玄关处,听到门口传来声响,开门的动作不太熟练,她还以为家里要进小偷了,吓得定在原地不敢动,正要躲回去的时候。
“咔嗒”一声,
门开了。
顾西洲脚步虚浮得迈进门槛,正对曲南风。他动作顿住,浑身的醉意骤然被揉乱,瞳孔微微涣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上前一步,倒进曲南风怀里。胸膛紧贴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拥抱让曲南风猝不及防,书包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顾西洲。”
话音落入耳畔,他心口猛地一缩,搭在她后腰上松泛的手臂收紧,用力将她箍在怀里。曲南风被迫踮脚,双手垂在两侧。
“你喝酒了?”
姿势不太舒服,曲南风撤后半步。醉意朦胧,顾西洲步步紧逼。
一人后退,一人靠近。
身影纠缠在一起,脚步踉跄相错。
往后退的力道抵不过他前倾的重量,两人相拥着,从玄关退入客厅。撞到沙发边缘,重心一沉,连同着彼此的身躯一起跌进沙发里。顾西洲始终没松手,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额头抵在她的颈窝,满身风尘尽数埋在曲南风身上。
昏暗暖光落下来,揉成缱绻的阴影。
“顾西洲。”
“嗯。”
声音顺着血液爬上来,曲南风缩了缩脖子,“小满呢?”
“爷爷家。”
空了两秒,顾西洲突然笑起来。曲南风颈间全是他湿热的呼吸,带着酒味温热又发痒。她能听见两颗心跳缠在一起,浑身肌肤都浸在燥热的温度里,被他怀抱裹得发软,发烫,交织在一起,泛起麻意。
笑声还未停,曲南风问:“你笑什么?”
“像妈妈问孩子。”
“不是吗?”
都怪顾西洲!每天张嘴闭嘴都是儿子长,儿子短,曲南风的思想都被带跑偏了,完全没意识到他说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他笑的幅度更大了,“嗯。小满在爷爷家。”
“你说过了,我知道了。”
“女朋友,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这个男人又在装委屈了!更可气的是曲南风明知道他是装的,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每次都被骗的一愣一愣的,变着花样的投怀送抱。
曲南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刚刚问过了你没说。”
“那你再问一遍。”
顾西洲整个压在她身上,天气太热了空调都不起作用,她喘不过来气。曲南风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先起来。”
“不能!”顾西洲理不直,但气很壮。
她还没进行下一步反驳,兜里的手机开始抗议。来电铃响一声比一声催得紧,曲南风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哎呀,她抽不出来手拿。
铃声渐渐消失,房间里回归安静。曲南风用力推顾西洲…没推动,再推…还是没推动。顾西洲也不说话,还敢笑。
像一座山,曲南风又不是愚公。
“顾西洲!”
“嗯?”
曲南风咳了两声,“起来。”
顾西洲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拉她起身。曲南风站在边上,她一心决定要远离沙发。双手叉腰,撅嘴微鼓着脸颊,俯视他。
“干嘛?”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西洲觉得现在的曲南风和哆啦A梦简直一模一样,他打算也买个铃铛系在曲南风脖子上。光是想想就已经要被萌死了。
“你还笑。”曲南风捡起一旁的抱枕砸向他,“你家有蜂蜜吗?”
“冰箱里。”
曲南风不管他,暗自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翻出蜂蜜罐。但是她不知道蜂蜜水要放多少蜂蜜和多少水,愁眉莫展之际,电话又响了,乔舒绵打来的。
“满满,还不回家?”
“哦,我马上回。”曲南风问:“乔阿姨,蜂蜜水要放多少蜂蜜?”
“1-2勺都可以。”现在轮到乔舒绵问:“怎么了?”
曲南风摇摇头,突然想到她看不见又说:“没事,我十分钟肯定回家。”
“好吧。”
乔舒绵说的不准确,她还是不知道要放多少,只能凭感觉。她先舀了一勺,倒水搅拌开后觉得和平常乔舒绵给她的颜色不一样,然后又舀了一点,再搅拌开……反反复复好几次,就差拿着烧杯、试管和量筒了。
工作太过认真,都没发现顾西洲已经来到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款上单手插兜看着她。他也觉得曲南风在做化学实验,真是笨死了。
“给我下毒呢?”顾西洲说笑,“蜂蜜和水不管什么比例都是无毒的,还是说你身上有其他毒?我今天非死不可吗,女朋友。”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吓曲南风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瞥了一眼门口的人,听见他接下来的话,转过身,翻白眼。
好心当成驴肝。那就不给他了,曲南风把杯子送到自己唇边,仰头咕噜咕噜喝起来。
顾西洲一个箭步冲上前,按住她的手,“哎哎…不是给我的吗?”
“等一下。”曲南风眯起眼抿了抿唇,往杯子里疯狂倒水。又尝了一口,还是太甜,她重新拿出一个杯子,平均分成两等份。
严谨的人,还要拼在一起对比一下。顾西洲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一步步的动作,不知道是自己醉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真觉得曲南风是这个世界上最萌的人。
再往两个杯子里倒满水,大功告成。曲南风拿起一个杯子,递给顾西洲。
“谢谢你,女朋友。”
“不客气。”曲南风歪头,“我要走了。”
顾西洲侧身给她让出路,“再见。”
曲南风在玄关换鞋,又被顾西洲堵住。她真来不及了,真的没有时间了,回去她还要“审问”乔舒绵呢,这种事情曲南风等不到第二天。
“嗯?”她发出疑问。
“跟我说再见。”
“再见。”曲南风笑笑,“晚安。”
“晚安,女朋友。”顾西洲勾了勾唇,“明天见。”
此人一旦露出这个表情,明天准没好事发生。
让曲南风不“丢脸”的事情,
顾西洲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