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锁骨到耳侧,湿热一路灼烧,全身软瘫,她只能紧贴着他。
“满满,帮我把外套脱了。”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还带着曲南风听不出的悸动。她不知道是怎么来到来到床上的,卧室里也漆黑一片除了顾西洲的脸,她什么都看不清。
变成了一滩水,散落在床单里,聚不到一起。
顾西洲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她心口处的伤疤,唇落下的那一刻,她胸口滚烫一片,曲南风还以为窗户没关,加热后的雪飘落在身上。
两人相识以来,曲南风第一次见到他落泪,她深呼一口气,忍着不上不下的心境还要安慰他。
“顾西洲。”
“嗯。”他指尖轻轻抚过伤疤,“疼吗?”
密密麻麻的,像被啃食。
曲南风没回答,她已经记不清当年疼不疼了,但是现在…她有点疼。忍不住弓身,顾西洲揽住她的后腰,等吻再次落下。
水光滴在她的眼角,顺着脸颊下滑,完美嵌合,仿佛这本身就是她的。
“顾西洲…”
……
“顾西…”
顾西洲抬手堵住她的嘴,“别喊了…”
起初曲南风以为“顾西洲”三个字会像货币一样互通,免死金牌。没想到这种时候一点儿都不好使,甚至还会自讨苦吃,自此之后曲南风很少在床上叫他的名字。
意识只在浴室里短暂回归,这一夜,曲南风几乎零秒入睡,又获得了零秒好睡眠。
她要收回自己是小狗的话,顾西洲才是真真正正的疯狗!
曲南风比顾西洲睡得早,自然就比顾西洲醒得早。她本想蹑手蹑脚地下床,下地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很酸痛。
废话,顾西洲给她揉到临近早上才睡觉。
她咳了两声,嗓子倒是很疼。曲南风又回到床上,连带着被子一起把他晃醒。
“女朋友,”顾西洲睁开眼,“我发现你的唤醒方式还真是花样百出。不过我下次希望,你能亲我。”
“你许愿呢?”
顾西洲浅笑,“可以吗?”
为了夺回气势,曲南风趴到他面前,眨眼睛,“你昨天晚上哭了。”
“你也哭了。”
“……”就多余跟他讲话,她走下床去洗漱。站到镜子面前看着一身“狼藉”,再次闭上眼。好在冬天的衣服比较厚重可以遮挡住,曲南风就没和他一般见识。
顾西洲准备早饭,她就收拾行李,怎么带回来的又要怎么带回去。白忙活一场。小满是个懂事的小猫,昨天晚上在沙发上趴了一宿,还知道自己钻到毛毯底下,简直聪明绝顶!
夜里的雪下得不大,一觉醒来地面上也没剩什么,只有路边的长青绿叶上夹杂着少量的白。下过雪的原因,天空灰蒙蒙的,预示着曲南风又要踏上旅途。
昨天的时间似乎被分成了八等份使用,曲南风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彩色的梦。
她回到卧室,摘下挂在窗边的风铃。正要往包里塞,被顾西洲抓个正着,“曲南风。”
“啊?”她抬头看他。
“你里里外外总要拿着那个破风铃干什么?”
曲南风把风铃举到半空,环视了一圈,不服气地撇嘴,“哪里破了?”
不仅要拿着风铃,她还随身携带黎青的日记本呢。从前总觉得曲司恒和黎青什么都没留给自己,但一回到锦云市,又觉得什么都留给了自己。
顾西洲从她手里拿过风铃挂回原来的位置,随后走到曲南风身边耐心解释:“行李托运时会暴力挤压,它会散架的。”
“……”
“女朋友?”
“……”
“宝贝?”
“……”
“老婆。”
曲南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也出言解释:“这个是我小时候和我爸爸妈妈一起做的,我专门从锦云市拿回来的。”
“那等回清江我再陪你做一个,好不好?”顾西洲捧起她的脸,怕是被融化在手心里的糖,“或者把风铃放到随身携带的包里,好不好?”
曲南风想要摇头,但脑袋被控制住了动不了,像一个刚被拼接好的乐高玩具。还没有自己的灵魂。顾西洲问了两个问题,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希望她点头。
风铃最终还是被留在京安,替曲南风守护着她在京安的家。
清江似乎已经入春了,走出机场竟然没觉得冷,她思忖:离开的那天还很冷,不过才两三天的时间,已经开始升温了吗?
要说曲南风回到清江最开心的人,当属程纪瑶。给她莫属。程纪瑶终于意识到,曲南风曾经说让她自己接手这个项目完全就是一个谬论,不给搞砸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如果曲南风是参天大树,那么程纪瑶就是菟丝子,没有曲南风她完全活不了。
内心迫切地需要缠绕上大树的枝干,跑半道路过茶水间,听见里面有人讨论曲南风和顾西洲的关系,程纪瑶二话没说走进门一脚踹到桌子上,勺子和杯子碰得噼里啪啦响。
没踹他们身上就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了。
自从拍摄开始,自从顾西洲当着一众摄像机的面叫曲南风“女朋友”开始,瑞全内部人员表面看起来毫不在乎,但私下没有一个人不想议论,毕竟上司的私事是打工人的消遣。
程纪瑶皱起眉,露出近乎邪恶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这群碎嘴子,释放官威:“你们没事干了是吗?工作很少是吗?”
……这样看起来确实挺骇人的,员工们纷纷离开茶水间。程纪瑶紧绷的脊背塌下来,走出茶水间的门又化身哈巴狗,飞速冲进曲南风办公室。
“南风姐!”
“哎,打住。”曲南风知道这个小家伙又要说什么,出声阻遏道:“我就离开了两三天,不至于哈。”
程纪瑶叉腰,闷鼓鼓地抱怨:“你知道这两天的工作有多少吗?我每天都加班。”
“那你去找老板要加班费。”曲南风提出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
“明天就要首播了,”程纪瑶一脸不可置信,“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曲南风同样神色怔然,她哪里在开玩笑了?加班了不要加班费是傻子吗?
首播本来就是定好的日子,她当然记得。成片她已经看过了,也审核过了没什么问题,她不懂程纪瑶在激动什么。
对面的姐姐如此淡然,程纪瑶洵为无敌佩服。她走到曲南风面前,双手撑在她的座椅边沿,神色晦暗不明,“不用回京安了,现在就说!你和顾西洲什么关系?”
有些东西遮是遮不住的。程纪瑶一眼就看到了曲南风脖子上的吻痕,非常不巧的是,她昨天去了一趟顾氏集团,结果被告知顾总不在让她次次日再去寻。更不巧的是,次次日她的这位好姐姐也从京安回来了。
引人深思,耐人寻味,振聋发聩。她猜测两人已经和好了才敢询问曲南风,虽然她对这位顾总实在不怎么欣喜,但如果曲南风喜欢,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什么?”曲南风装傻充愣。
以往曲南风通过这个本领化解了很多自身危机,但这次不一样了,程纪瑶必须要搞清楚状况。顾西洲不是一般人物,如果曲南风和他有牵扯,少不了被拉到网上进行一番“感化”。
而身为好妹妹的程纪瑶,当然要做好提前给好姐姐曲南风开脱的准备,所以她必须明白。如果姐说他俩是情侣关系,我现在就滚回工位上写新闻通稿!程纪瑶心想。
“什么关系?”程纪瑶直盯着曲南风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和顾西洲。”
“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