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听师弟说,这里有一股不祥的气息,所以过来探查。原来是总卫大人,快些进来。”楠信适时出现打开结界,待瑾玉几人走进,他关闭结界忽然出剑,“既然进来了,那便依照仙门规矩。公法堂无凭无据扣押我仙门之人,是何意味?”
楠信不依不饶:“可有公法堂文书?仙门此前未曾收到消息。”
空气有刹那间凝固住,叶片潇潇无风而落。直至周身汇聚出一团灼热的气流,瑾玉身后的二人手中飞刃一闪,跨上前一步挡在瑾玉前面。
瑾玉和他对视片刻,似是无谓地摆了摆指尖:“放了她。”
手臂恢复自由,随即周身气血回流,密密麻麻的刺痛伴随着酸胀感一一涌上来,图灵在些许晕眩中向青蛾走去,脚下却是一个踉跄。
青蛾急忙过来扶住她,低声道:“放心,我已经都告诉师父了。”
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图灵不知是赌气还是失望,她扭动肩膀时不觉牵扯到了伤口。
图灵望着前面今日一反常态的楠信,因伤口疼痛吸了几口凉气:“只是没想到楠信师兄会出手。”
青蛾对她低声耳语:“虽然他平日行事怪了一些,但守护仙门这块,对公法堂的人可是从来不相让的。”
一直走到仙门待客的明心堂,也未曾看到岳隺的身影。图灵按捺着许多情绪没有问出口,倒是青蛾主动宽慰她的心思:“大师兄因为受伤前去后山闭关了。你放心,师父虽然有时严厉了一些,但她对我们都是极好的。”
抛却性格,岳澜生的举止也和师父极为相似。愈发深|入回忆,图灵才猛然发觉昔日种种美梦已被封|锁结痂之下,如若想要借由回忆穿梭回过往,便要承担剖开新肉的痛楚。她不想对上那双冷冰冰的视线,低头跟在青蛾身后。
岳澜生看到图灵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对青蛾点点头,而后端坐明心堂东向尊位,接受瑾玉肃拜。
青蛾会意带图灵走向岳澜生身后,轻轻握住她过于紧缩而颤|抖的双手。
瑾玉左右张望一番:“事关仙门大事,敢问岳长老可能代掌门之权?”
“少些废话,说吧,这次又是被哪阵妖风唬住了耳朵?”楠信坐在瑾玉对面,公法堂总是时不时带来一些有关仙门违反约定却又捕风捉影的消息,比准备过节还要勤勉。他用力踩住时时想要腾空踏向对面的脚,投去凉凉一瞥。
瑾玉不曾对他的阴阳怪气动气,他接过属下递过来的一封信:“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位师妹可还是仙门弟子?”
图灵看着指向自己的信封,近日之事如走马灯般在脑海迅速略过,虽然她不喜欢这里,亦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无端连累他人。
“不是。”她张口回答,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熟悉的感觉······一阵水生清莲混合着浅蜜香甜的花香味自身后而来,图灵没有回头。
“自然。”
图灵听到岳澜生的话,身体一怔。
“此前听闻仙门监管天脉不利有失察之责,追寻煞气时,竟有意外发现。岳长老要不要猜猜这封信里写了什么惊喜?”瑾玉向岳澜生递出信,却被楠信一把抢走。
“这么大一顶帽子,总卫也不怕闪了舌头。”楠信随手撕开缄扎,粗略读过一遍,他眯起眼睛,“一封信而已,说是伪造的也不为过。”
瑾玉负手来回踱步:“众所周知,为保证消息传递无误,人界寄往公法堂的信笺除了公法堂的秘术,没有任何术法可以彻底销毁。若你们要人证,很不巧,那个村子的人都死绝了。”
难道是弦阳镇,图灵听到这里猛地对上瑾玉的视线。
瑾玉直直望向图灵:“是不是巧合,想必这位小师妹自己清楚。和妖立下真言之誓,村民咬定图姑娘毒害珍娘,而在下正要前往仙门时又遇到图姑娘独自叛逃,这桩桩件件未免过于凑巧。”
岳澜生吹了吹茶沫:“先前我不过是命自己的徒弟下山办些私事,这些就不必向总卫大人交待了吧。”
“岳长老不必着急辩解,在下还没有说完。昨日在屠龙村攻击岳大师兄的灵体,公法堂已经确认了,它们并非怨灵而是煞气。”瑾玉重重说完最后两个字,环顾四周审视着众人的表情。
“煞气!”楠信猛然起身,看到岳澜生的眼色默默坐了回去。
“怎么?诸位现在还不知道?听闻仙门初试时,有突如其来的黑气攻击了初试弟子才致使人伤亡。图师妹,可是大名鼎鼎的见证者,一直保持沉默对于公法堂来说是没用的。”瑾玉说着用铁链一圈圈缠绕手中的玉石,直至铁链上的余刺将玉石切成破碎的冰晶滑落一地,“煞气流出,却不上报仙界,仙门可担得起此等罪责!”
图灵四肢冰冷唯独面颊一团燥热,她不断轻拍安抚着几欲冲出的玄白。手中玄白与剑鞘不断相撞,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门外一阵掌风袭来,瑾玉生生挨下一掌跪倒在地。
“仙门何时成了随意任人欺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