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狂欢后,又进入周一。
成绩已经出来,庄周特意和王威龙换了节课,一大早便带着撕好了的成绩单,踏进高一(14)班。
正式说成绩之前,庄周进行了一系列铺垫,什么成绩不是最重要的,但每次成绩都有意义等等。
眠熠锦趁机拿出《人间失格》来,接着看昨晚没有看完的部分。
慢慢投入进去,她也能多了几分兴趣,等这本看完,她就写份读后感,递到商昼手上。
庄周终于讲完了大论,一节课即将结束,才叫人发下成绩单来。
眠熠锦的成绩单第一个发到,段筱迩眨眨眼,闭着眼:“盲猜你又是第一名。”
她眼睛往成绩单后面看,上面果然是一个大大的“1”。
语文135,数学145,英语147。
物化生296。
政史地289。
眠熠锦紧皱眉,从桌洞里拿出数学试卷和语文试卷来,翻出标准答案比对。
批卷老师多给她算了二十分?
大课间,她去了一趟王威龙办公室,让他帮忙看看过程。
王威龙拿出红笔,一点一点找得分点,最后,他推推眼镜,回答:“眠同学,你未免过于妄自菲薄了。”
“......”
眠熠锦重新拿过卷子,煞有介事地说:“或许吧。”
期中考试到此结束,眠熠锦以1012的高到爆表的成绩再度荣登全校第一,相玉雯数学满分,是全校数学第一,校排名19,班排名十二。
段筱迩也发挥超常,以倒数第六的好成绩留在了高一(14)班。
眠熠锦左打量着成绩单,右打量着成绩单,还是决定去高二(14)班找宿凭砚炫耀一番。
宿凭砚换位了,不知道他班班主任怎么想的,竟然把宿凭砚、陈少喆、还有梁钦放在一起了。
商昼的位置则是换到了靠窗那边,他没在班内。
眠熠锦来找宿凭砚显摆时,陈少喆和梁钦都在,她一时不敢大声喧哗,使劲显摆,只好轻飘飘一句:“又第一,没办法。”
宿凭砚冷眼瞥她,对横在他面前的成绩单视之不理。
倒是陈少喆惊奇地拿过来,重重感叹一声。
“熠锦,你打算走保送还是跳级。”
眠熠锦耸耸肩,保险起见还是保送好,毕竟竞赛不过还能走高考的路,但跳级只有一条高考路。
跳级还得重学高一下学期和高二上学期的知识,虽说她早就学完了。
“保送吧。”她回。
陈少喆遗憾般摇摇头。
眠熠锦:“?”
“你这成绩那么匀称,跳级定能大放光芒。”
据说他们年纪还有个小神童,连跳了三级,年方十二,物理回回满分,她的数学物理的确不像相玉雯和小神童他们一样突出,但胜在优秀得平均。
老实说,她和宿凭砚一同学奥数......每次她都考不过宿凭砚,上五年级那年还小发雷霆,怎么说都不去上奥数课了——直到后来宿凭砚每周请她吃薄巧蛋糕和星冰乐才勉强同意去听课。
包括现在在学校上的奥数班,她的成绩也只能算个中上。
她倒是也问过她的奥数老师,自己的天赋究竟怎么样,老师给出的回答也是中上。
眠熠锦没回答,正好这时打三分铃了,她默默从陈少喆手中抽出成绩单,下楼去。
大课间期间,庄周找了她一趟,开门见山问:“你想考哪个学校啊,眠同学?”
没什么犹豫,老实回答:“上交。”
庄周微惊,反问她:“怎么不是清华北大呢?”
眠熠锦不好意思地说:“上交离家近一些。”
“也是。”
庄周反而松了一口气,接着说:“我研究了你的中考成绩,以及从开学到现在的所有成绩,发现你更适合走跳级计划。”
她雄躯一震,没想到庄周也这样说。
“保送计划你也知道,更适合那些目标是清华北大的孩子,凭借你现在的成绩,哪怕不走保送,也是能考上清华北大的,但你要是走保送计划,未必考的那么轻松。”
最后,庄周语重心长地说:“我和几个老师一起商量过,一致觉得你更适合跳级,但这不是小事,回家好好想想,和父母商量商量。”
回班后,段筱迩抱着一个大苹果啃,见她回来,问:“干嘛去啦?庄周找你何事?”
她摇摇头,没和段筱迩说,趴在桌子上,休息脑子。
须臾,她拿出一张洁白的草稿纸,开始写。
跳级:风险大。
保送:优势小。
陈少喆认为跳级好。
庄周和别的老师认为跳级好。
我:不想冒风险也不是很想保送。
得出结论:我是一个怯懦的人T-T。
放学回家,她踏上自行车,一脸心事重重。
宿凭砚蹙眉看她:“你掉魂了?”
冷水泼身般清醒过来,她紧抿嘴,不自觉骑着车靠近他,看上去有些像寻滋闹事。
“没有!”她大声反驳。
宿凭砚的车子离她远了些,看她像看小疯子:“和我比车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