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看热闹的人纷纷意识到不对劲,片刻间便全部散得无影无踪。
苏琅被两个侍卫死死押着进了容府。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麦青宸的声音染上了怒气。
苏琅低低地垂着头:“少主,我也不知道那人竟......”
麦青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若是想狡辩,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实话。”
苏琅仅存的一点倔强还是被击碎了。
他交代了,带着哭腔,说得断断续续。
回应苏琅的,是麦青宸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刃:“你让我失望。”
临死之际,苏琅反倒平静了下来,他嘲讽道:“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麦青宸,我走到今天这步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你一直都恨我。”
“是。”
“我知道了。”麦青宸手起刀落,苏琅重重倒在地上,死了。
麦青宸扫过苏琅的尸身,目光停留在他腰间的一对鸳鸯荷包上。
上面的鸳鸯绣得很灵动。苏琅是本想与她修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吗?那么他一开始的路就走错了方向。
她是未来的尊与王,不可能会与一个男子有鸳鸯合璧之情,那是有可能会成为软肋与累赘的无用之物。
太傻了。麦青宸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运转炼器之火,将苏琅化作了灰土。
前往玉墟城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时间紧迫,麦青宸带着沈湛卢,凭借仙云先人一步赶到玉墟城。
城主府。
盛廷看到突然造访的麦青宸,又惊又喜道:“麦少主,你怎么来了?”
麦青宸对盛廷抬手道:“盛城主,借一步说话。”
二人移步到盛廷的书房,麦青宸将事态情况悉数告知。
“事关地界存亡,还望盛城主相助。”
“定当全力配合。”
盛廷拿出历代城主的名册,为麦青宸介绍道:“玉墟城并无世袭的惯例,历代城主皆由选举而来,因此便没有所谓血脉的传承。”
“那这便奇怪了,静水泽我得到的唯一线索便是‘血脉’二字,”麦青宸皱起眉头,反反复复翻阅着名册,“那这玉墟城中,有无自上古绵延至今的家族?”
“麦少主说笑了,玉墟城在上古大战中被摧为平地,之后便一直是一片荒芜,直到三千年前才在旧址重新建城,何来绵延至今的家族啊。”
麦青宸思忖片刻,又问道:“盛城主,你可有什么别的头绪?”
“麦少主,你还记得埋骨丘吗?”
“自然记得。”
“其实在你上次离开过后,埋骨丘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埋骨丘上,曾经的血迹已经被风沙吞没,黄沙下冒出一股股热浪,扭曲着荒漠中零星的草木。
有一处地方,插着几面玉墟城的旗子。
盛廷站在旗子旁对麦青宸道:“正是此处。”
麦青宸将耳朵贴近沙土,她不可置信地听着那从地底传来的声音,许久才站起身。
“真的是心跳声,”麦青宸看向盛廷,“你是如何发现的?”
“这处沙地,每隔几日便会向上渗血。”
“挖开看过吗?”
盛廷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曾屡次掘地数尺,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下面一定有东西。”麦青宸垂下眼,埋骨丘距离玉墟相当之近,出现异象,必然牵扯着什么秘密。
她调动灵力向地下探去,天地双灵之力相当霸道和强悍,但是在下行到一定距离时,她明显感受到一层无法推动的力量在阻挡她。
这股力量,不是单纯的阻力,还带有反弹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