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万钧收到了传音令的回复,却不是云疏尘发回的。
是朗月的仙尊令,只有短短四个字——“自行处置”。
雷万钧看到朗月的回复的一刹那,顿感脊背发凉。这不像是朗月会做出的事,蛮荒的阵法牵扯到麦青宸,若放从前,朗月绝对不会随便让一个上神自己看着办。
除非朗月已经知道了什么。她代为云疏尘回复,同时说明两个人正在一起。
这两个人在一起,不回蛮荒的阵法上空,又会去哪呢?
雷万钧又向朗月打出一道传音令:“仙尊,蛮荒阵法有变,情况复杂,望回玄元宫亲自禀报。”
仙尊令很快传回:“不必。”
雷万钧打消最后一丝犹豫,在众神惊诧的目光中从蛮荒上空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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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万钧抵达静水泽看到的第一幅景象,就是麦青宸正把焚天镰架在朗月的脖子上。
而云疏尘面色惨白,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晕染,被朗月扶着堪堪站稳。
她猜对了,但是她没想到会看到云疏尘如此凄惨的一幕。
“仙尊,云上神,我找你们找了好久。”
云疏尘闻声看向雷万钧:“事到如今,雷上神便别再装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受过十道天雷,”云疏尘轻笑一声,“又怎会真的被寻常的雷电劈晕过去。”
云疏尘言毕,嘴角又溢出一股鲜血。
朗月的眸光微颤,对麦青宸恳切道:“麦少主,我告诉你的一切都是真的,今日我带着重伤的疏尘前来求治愈之力,为的就是表天界的悔意。”
麦青宸沉默不语,朗月所言的过去与傲寒在蛮荒告诉她的皆能对应,但对于双手沾满血的朗月,她要说什么?原谅她么?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在天元之境外,有一股能量想要毁灭这里,先神的消失也与它有关,”朗月的声音一顿,“而我对地界的杀戮,也是因它而起。”
“无凭无据,我如何信你?”
朗月转头看向雷万钧:“雷上神,将天界缚灵之术,传与麦少主。”
雷万钧与麦青宸皆为之一怔,二人相对视一眼,僵持在原地。
朗月继续道:“麦少主,我知这天地间唯有你的实力在我之上,你若习得天界的缚灵之术,便可将我困于方寸之间,不得动弹。”
“你不必做到如此。”麦青宸对面前的朗月感到十分陌生。
“我必须这样做,不单单是为了你,”朗月抬起左手,向麦青宸露出手背,上面是若隐若现的绿光,“此刻的我还算清醒,是因为饮下了云疏尘的心头血,待她的灵息散去,我便又会被这绿光控制。”
“我再取血便是。”云疏尘在一旁道。
“不可,只有回到混沌中,天边的裂口才会重新出现,”朗月转而向麦青宸道,“麦少主,你可愿去会会天元之境外的这股势力。”
麦青宸的目光转向仙云之下已初具雏形的巨魂器,战神即将出世,地界也将迎来安稳。既然朗月口中的这股神秘的势力可以让天界的先神在一夜消失,那么她又为何要在地界的黎明来临之前去冒这个巨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