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度厄的目光转向朗月，带着长辈的严厉：“朗月，我问你，你身为仙尊，真的受白宗耀的挑拨而与地界敌对吗？”

“是，我做了错事，我……降下了天灾。”

云度厄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眼底出现了失望：“你忘了我与你母亲对你的教导了吗？你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朗华？”

麦青宸突然插话道：“云上神，我知道内情，朗月是……”

云度厄对麦青宸抬起手掌，示意其闭嘴：“不管是什么原因，天神私降天灾都是重罪。”

“我会向地界赔命的。”朗月道。

“赔命？”云度厄摇了摇头，眼中的失望更甚，“朗月，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的一条命可与地界的万条命相提并论？你难道以为，天界仙尊的命就比地界百姓的值钱吗？”

“不。”朗月的脸色苍白。

麦青宸看见朗月的手在微微颤抖。

“若巨魂器可以引渡地下的婴魂，那便也可渡受天灾而死的亡魂。”麦青宸略显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云度厄没有打断麦青宸，而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当巨魂器的故事被麦青宸娓娓道来，云度厄的目光颤动。麦青宸看见，云度厄的眼中似乎氤氲着泪光。

“朗月，有一个秘密，本应由你的母亲告诉你，”云度厄轻叹一声，“这个秘密除了你的母亲，便只有我知道，但是我在告诉你之前，也被传输到了异世界。”

“你们朗氏不是朗氏，你、你母亲、你的祖先，你们真正的姓，是风。”

朗月怔道：“风？”

“娲皇，风姓，名里希，号女希氏，与太昊伏羲同出华胥风族。孩子，你有女娲的血脉，你的先祖抟土造人，而你，亦有锻造血肉之躯的能力。”

“云姨，我是女人，不是本来就有锻造血肉之躯的能力吗？”

云度厄示意朗月继续听她讲下去：“你身上留着娲皇的血，你的灵魂，你的肉身，可以供养万魂转生，既有巨魂器的存在，那么你的生命……便可以派上用场。”

“我明白了，”朗月释然地笑了，“我愿意，供养因我而死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