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昌嗣下唇咬得发白，之前眼中的傲慢与不屑一扫而空，怯怯地调整成了跪着的姿势。

云度厄将手掌覆在白昌嗣的头顶，她眯着眼睛，手掌缓缓抬高，一股绿色的浓雾随之从白昌嗣的头顶冒出。

“疼！！疼！！！啊！！！”白昌嗣无比惨烈的叫声回荡在晦暗的地牢中回荡，其余囚犯从铁栏中探出脑袋，纷纷朝白昌嗣的方向张望。

云度厄伸出另一只手，对白昌嗣的眉心轻轻一点，这是将人定住的法术。白昌嗣纵使疼到想要满地打滚，却也只能直挺挺地跪立着，浑身抖如筛糠。

“云姨，这绿色的雾是什么？”朗月问道。

“他的修为，从头顶生引出来，便是一团雾的形态。”

云度厄在白昌嗣头上的手掌突然开始发力，她喃喃道：“来了。”

白昌嗣头顶接下来冒出的雾由绿色变成了紫色。这一次他疼得几近要昏死过去，但每当他眼睛一闭上，云度厄就在他的眉心轻轻点一下，用法术强行使他清醒，清醒地感受这痛苦。

“云姨，雾怎么变紫了？”

“这是他从女人身上偷来的修为，”云度厄的声音突然变大，响彻在整个地牢中，“今日你们所听到的白昌嗣的惨叫声，我会让它从你们的喉咙里一个接一个发出来。”

囚犯们纷纷将头缩了回去，恐惧密密麻麻地爬上他们的心头，云度厄如同从地域而来的修罗，她的声音更是犹如恶魔低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向他们的心。

云度厄将那团紫雾截断出来，雾团中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

“为何不快快把他们的头顶抽个遍，尽快将这些修为还予女人？”麦青宸打量着云度厄手掌上的紫雾，有些不解地问道。

“已经被污染了。”云度厄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些若隐若现的绿色斑点，叹气道。

云度厄将紫雾与绿雾双双引到麦青宸身前：“小友，用你的炼器之火点燃它。”

麦青宸照做，掌心生出灼灼的火焰向两团雾靠近，两缕不同颜色的烟升起，又在半空中碰撞，最后合成了青蓝色。

在天章阁呈现“朗华之死”的书册中，麦治宇自爆时所升起的烟，就是青蓝色的烟。

朗月的记忆快速流转，往事不断闪现在眼前，青蓝色，青蓝色。白祖耀自爆的细节一点点在脑海中浮现，她记起来了，那抹在穹顶的裂口下缥缈的青蓝色。

一切都对应了起来，只是朗月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云姨，可是为何白宗耀自爆时只有绿色？”

“为我做事的男人，我会将他们‘净化’。”

此刻被晾在一边、已经神志不清的白昌嗣听到了白宗耀的名字，发出一阵虚弱的声音：“宗耀……宗耀……”

麦青宸瞥了嘟嘟囔囔的白昌嗣一眼，突然心中来了主意。

“云上神，我想把白昌嗣带回天元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