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商丘大步流星地走到正在拉扯的两人身旁,一手提着于岁馀的后脖领,将他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于岁馀。
于岁馀仰起头看着边商丘,这下好了,三个人。
他感受到对方的力量,知道自己打不过,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掐住边商丘腰上的软肉,狠狠一拧。
边商丘眉头一皱,“嘶”了一声,松开拉住他衣领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腰,当他抬起眼时,里面的风暴仿佛要化为实质。
于岁馀莫名有些心虚,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接着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我先来的”。
又手指换个方向,指着边商丘,“你”。
手指一翻,“排队”。
丁昭节收起看好戏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这位小爷~”。
“你可能忘了,我们才是一队的”。
于岁馀表情一僵,这句话听在他的耳朵里,不亚于,他们才是两口子一样,让人难受又憋屈。
边商丘看着于岁馀一下子被噎住了一样,冷声说道:“我在侧楼还找到了一间,我们去那里”。
本来他看时间充裕,所以打算过来告诉丁昭节一声,没想到就看到了两人推搡的一幕,幸好,他过来了。
于岁馀听到他的话,眼中闪了闪,“你不会在骗我吧?”
边商丘听到他的话,感受到腰间的刺痛,闭了闭眼,转头看向丁昭节。
丁昭节察觉边商丘投来的视线,立马捂住自己红肿的额头,但却微微张开了指缝,看向于岁馀的眼睛慢慢蓄起了泪水。
于岁馀顿感不妙,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大个子,两手抓住他坚硬的手臂,“这位大哥,我们快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艹,这小姑娘眼看着就要给他上眼药了,快走啊大哥,不然真来不及了。
边商丘瞥了一眼丁昭节额头明显的红色印迹,甩掉于岁馀的双手,一把提起他的后衣领,将他半拖着带走了。
于岁馀心中暗骂,大声叫嚷着,“哥,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丁昭节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等着挨揍吧你,反手“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七、八、九层】
卫氿千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还是一样,一人一层”。
沈辰月和柳月同时点头,卫氿千见两人同意,便抬脚继续往上走去。
沈辰月也跟着他来到了八层,她看了一眼卫氿千上楼的背影,转身去了左侧,三人开始在各自的楼层搜索着。
柳月有些慌乱,这次和上一轮不同,有再多的食物和水,没有安全的地方,她也会面临游戏失败,游戏失败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她急匆匆地寻找着,没有,都没有,她眼中逐渐出现了水雾,她努力瞪大眼睛忍住不让它掉下来。眼眶中的泪水越来越多,她不停地吞咽着,最终,泪水还是从眼眶中溢出,顺着脸庞滑落,同时模糊了她的视线。嘴唇也已经被她咬破,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也保持住理智。
她找完了主楼的左侧,甚至侧楼都被她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冬眠地的标识。
她越发的慌乱,连忙转头往主楼跑去,又开始重复机械的找寻工作,直到她来到一间房门前,她的脸上已经惨不忍睹,涕泗横流。
终于,她看见了那三个字,眼中迸发出的亮光也照亮了眼前的灰暗。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眼前的房门,是一间高级病房,虽然里面到处都是灰尘,破烂不堪,但却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连忙走进去,将东西放下,狠狠地擦一把脸,幸好,幸好,她运气还不错,被她找到了。
与她相同境遇的沈辰月,心境却完全不同,她动作沉稳又利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从开始的沉稳平静到逐渐开始慌乱。
她不停的推开或踢开房门,或者直接在门口看一眼,却始终都没有冬眠地的影子,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错过了,她找完了整个左侧也没找到冬眠地。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开始往回走,既然不在这边,那肯定就是在另一边,她的运气向来不错,不会有意外的。
她疾步走着,时不时再看一眼,她已经找过的房间,等来到右侧,继续开始寻找,没有,都没有。
她越发地不安起来,内心忍不住开始怀疑卫氿千的安排,他的安排明显不对,明明随机性这么强,怎么就能保证每个楼层都会有呢。而且凭什么他还是去九层,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九层有冬眠地,不然为什么不交换?
当心中开始有了怀疑的种子,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颗怀疑的种子就开始生根发芽,让她的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怨恨。
她推开最后一扇门,在里面转了一圈,颓然的靠在墙上,她完了,她彻底完了,她一间都没找到。
她抱着自己的物资,绝望快要将她淹没,她看着怀中的物资,手中的包装袋已经被她捏的变形,她嘲讽一笑,有什么用呢?没有冬眠地,要物资又有什么用,可笑,她还藏了一些物资,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自己半点儿都用不上。
突然,她狠狠地捏了一下手中的塑料袋,不行,还不能放弃,时间还没到她还有机会,若现在放弃,被淘汰到另一个区,那和被放在毒区等死有什么区别。
她站直身体开始往回走,边走还不忘再检查一遍,自己找过的房间,她总感觉自己也许是错过了。
直到走到楼梯口,什么都没有,眼看着时间不多了,她后背开始渗出汗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衫,来不及了,彻底来不及了。
她咬咬唇,快步跑到了七层,站在楼梯口处,大大地喘了口气,开始嘶喊起来,“柳月,柳月”。
“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