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

于岁馀站在桌边看着面前的空盘，一时竟和崔婆相对无言……

于岁馀舔了舔后槽牙，“这是什么意思？”。

崔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于岁馀嗤笑一声，双手撑着桌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崔婆：他还就不信了，这tm居然连吃的都扣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他非得从崔婆嘴里套出点儿东西出来。

崔婆的面部肌肉逐渐开始僵硬，他看着她干什么？选盘子啊，看她有什么用。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崔婆率先坚持不住，她开口说道：“看我干什么，选盘子”。

于岁馀舔了舔嘴角，“什么都没有，选什么？”。

崔婆无语地看着他，“你打算在这儿住到死？”。

于岁馀眼神一呆，什么意思？游戏结束了？这是最后一轮？噢，怪不得是空盘呢。

想到这里，他随手拉过一个盘子交给崔婆，“那可就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崔婆表情淡定地接过，“承让”。

于岁馀似笑非笑地站起身，靠在桌边看着她，“你多少岁啊”。

崔婆拿起绿旗的手指一顿，面无表情地插上旗子，没有回答于岁馀的问题，她转身走到桌边，沉默地整理着桌上的盘子。

于岁馀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我听那些人说，如果没有抑制剂会受核辐射侵蚀，我见过那些被辐射的人，他们和你们不一样”。

崔婆抬头看着他，说出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于岁馀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拉过她的胳膊，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他闻着她头发上精油的浓烈香味，在她耳旁轻声说道：“没事的”，随后站直身体，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进了楼道中。

崔婆看着他的背影，垂下了眼眸……她睁大眼睛看着桌布，一滴，两滴，三滴……泪水滴滴落在桌布上，怎么会没事呢？

有些痛，只有正在经历的人才能明白，鲜衣怒马的少年也终将垂垂老矣罢了……

于岁馀没有再回自己的屋子，他径直来到了二楼，敲响了卫氿千的门。

卫氿千打开门看到是他，有些意外的挑挑眉，“你怎么来了？”。

于岁馀推开他径直走进屋内，直接躺倒在沙发上，一脸的颓然。

卫氿千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他双手搭在脑后靠着扶手，一条腿搭到沙发背上，一脸的混不吝，他皱了皱眉，“坐没有坐相，站没有站相”。

于岁馀撇嘴，声音很虚弱地回答道：“氿哥，我腿疼”。

卫氿千扶了扶眼镜，“哦”。

于岁馀斜睨了他一眼，还以为他真关心他呢，合着还真是以大局为重，他看了一眼卫氿千，“你是怎么看这些‘牛’的？”。

卫氿千听到他的话，懒散地靠在了沙发背上，“怎么看？以他身为镜罢了”。

于岁馀听到他的话，立马坐起身体，他的动作迟钝了一秒，“你知道？”。

卫氿千看着他，“很难猜吗？”。

于岁馀撇嘴，“装b”。

卫氿千挑挑眉，闭口不言。

于岁馀又躺回原来的姿势，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我问她，她说我是昨天，他们是今天，那些人就是明天”。

“氿哥，我们真的能坚持到最后吗？”。

卫氿千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头顶，那块要掉不掉的墙皮，“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

于岁馀再未出声，他看着那块像人皮肤一样的墙皮，布满了裂纹，他好像看到了以后自己的样子。

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些迷茫，现在做的这些有意义吗？迟早有一天还不是……

两人安静地待在客厅中，再也没有开口……直到时间来到了下午五点，突然外面响起了巨大的声音。

于岁馀一下子支棱了起来，迷茫地看向窗口，“什么声音？”。

卫氿千坐直身体，“这声音，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是镲？”。

于岁馀瞪大眼睛看着他：镲？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声音响了三下后，便听到土畜的声音响起，她好像拿着个大喇叭，在楼下喊道：“游戏结束，所有玩家现在，即刻退出游戏楼”。

于岁馀和卫氿千走到了阳台上，卫氿千表情平静地俯视着楼下的人。

于岁馀趴在栏杆上震惊地看着楼下的土畜，这么接地气的嘛？镲都出来了，这是要送他们上路？

卫氿千收回视线，转身往门外走去，“走吧”。

于岁馀勾着唇站直身体，他最后看了一眼楼下的土畜，转身离开了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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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来到了楼下，走到土畜的面前，土畜站在花园的围墙上，看着五人开始了她激昂的演讲，“这次大家表现得非常好，没想到居然能留下来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