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伯平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来,他就知道自己这次肯定要栽……
李响咬了咬牙,他不甘心就这样淘汰,扔掉舒伯平搭在肩膀的手臂,抬起手,拳头朝着卫氿千的头部打去。
卫氿千微微侧头,险险躲过这一拳,拳风吹起额角的碎发,碎发还未落下,他已经迅速出拳,一拳打中了李响的腹部。
李响吃痛,捂着腹部跪倒在地,一时竟连一声痛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卫氿千扫了一眼靠在墙壁上的舒伯平,蹲下身,一手抓起李响的头发,迫使他抬起上半身,一手摸到对方的胸前,当感受到金属的表面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按了下去。
李响本来怒瞪着卫氿千的双眸,立马开始变得涣散,很快失去了焦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卫氿千轻轻地将他放倒在地,站起身看向一旁僵住的舒伯平,声音压得极低,“交出来”。
舒伯平浑身的血液仿佛冻住了一般,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卫氿千,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把李响怎么了?
他的心仿佛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他颤抖地伸出手,指着地上的李响,“他,他,他,你,你,你杀了他……”。
卫氿千皱了皱眉,“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舒伯平恍然惊觉,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伸到自己的胸前,试图解下自己的胸章,但双手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几次都失败。
他一边解着胸章,一边打量着卫氿千,当看到他又皱眉时……
舒伯平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摘下胸章,颤抖着手递到了卫氿千的面前。
卫氿千瞥了他一眼,视线下移,看着那枚小小的、完整的、不规则正方体,就静静地躺在舒伯平黏腻的手掌中……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它,直接扔进了自己的口袋中,人耳几乎听不到的两枚金属碰撞的声音,只有卫氿千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两枚冰冷的凸起,与方燕儿“呜呜呜”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他抬头看向舒伯平,伸手探向对方的衣领,在舒伯平僵硬的肩膀上轻拍两下,“乖”,随即转身看向身后。
舒伯平在他转身后,长舒一口气,靠着墙瘫软在地,他想不通,一个人的气质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明明……明明之前他根本从未注意到这个人。
卫氿千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很明显混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李良白刚刚得手,他鼻梁上的眼镜已经彻底不知所踪,正在颤抖着手悄悄地将胸章放入口袋。
卫氿千的视线滑向他的一旁,吴百泉的脸上沾了大量的血迹,他的拳头更是仿佛被血糊过了一样,看起来触目惊心。
更加惨烈的是何谈,他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两只眼睛的位置高高肿起,已经看不到眼睛的存在,一边的脸上青紫一片,他的嘴巴里好像放了什么东西,隆起一个高高的大包,而他的胸前空空如也,胸章已经不见了踪影。
卫氿千的视线移向刚发出声音的方燕儿,她头发凌乱,正蹲在角落里呜呜地哭泣着,站在她身前的王君苏正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她的身旁王汝琼正捏着一枚胸章,脸上呈现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视线下移,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苏婳正在奋力反抗着,百如玉显然一时奈何不了她。
看到这里,卫氿千的眼眸一闪,他两步走到李良白的身旁,伸手扶起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着,“你去帮帮她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示意李良白看向百如玉的方向。
李良白本因为卫氿千的接触僵硬的身躯,瞬间松懈了两分,他眼睛一亮,看向了正在奋力反抗的一个姑娘,以及压在她身上的百如玉,不经意间,余光扫到了王汝琼捏着的那枚胸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
他收回视线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撑着卫氿千的胳膊站起身,“好,我去帮帮她们”。
卫氿千看着他表情的变化,点点头,放开手,等李良白走向角落,他才收回视线。
他看着地上的何谈,看他的状态很像是晕了过去,但不排除胸章已经被按下,他看着那眼部的肿胀,稍作犹豫还是抬脚跨过他,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门口处,马乃兰已经不知所踪,只有瘫软在地披散着头发的赵香永,和一旁不知所措的林心。
赵香永侧身瞪着林心,正在质问她,“你就眼看着她跑掉?”。
林心低着头,手指在小腹前搅动着,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太害怕了,我不敢”。
赵香永看着她的动作,火气降了几分,也许她真的是太害怕了吧。
卫氿千走到赵香永的身边,轻柔地扶起她,“你也别怪她,她还小,其他人也抽不开身”。
赵香永有些尴尬地站直身体,低头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谢,谢”。
卫氿千平静地回答道:“不客气”,说完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赵香永看他离开,转头瞪了林心一眼,“你还小?来到这里的人可没有义务照顾你,我之前一直护着你,已经算我仁至义尽,这次你丝毫不帮忙,眼看着她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