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氿千向后倒退一步，他抬手摸着自己的胸膛看着地上狼狈的李良白，“你去哪儿？”。

李良白脑袋有些发懵，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模糊的场景，怒声呵斥：“给老子让开”。

卫氿千挑挑眉，蹲下身与李良白平视着，看着他表情已经不复第一日见他时的斯文，现在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顿时失去了兴趣。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李良白的肚子上，微微弯腰，手压在膝盖之上，重力压下……

李良白惨叫一声，“放开，放开我”。

卫氿千挑挑眉，直起身体，放下他肚子上的脚，又一脚踩在了李良白身侧的拳头之上，用力碾压着。

李良白感受到手中东西的金属角，已经刺进了自己的皮肤中，但卫氿千还是不停地碾压着，他表情平静地看着他，直到手中“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刺了他一下。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本就没有焦距的瞳孔开始微微颤抖，瞳孔往上眼皮缓慢地移动着，直到眼皮彻底合上，“嘭”的一声，整个人仰躺了下去，溅起了丝丝灰尘飘散在空气中，久久没有散去。

与他躺下时发出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窗外的钟声……

卫氿千叹了口气，抬起手，挥了挥空气中的尘土，声音低沉地说道：“去哪儿？”。

王汝琼往门口移动的脚步瞬间顿住，她神色有些不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是嘛”，卫氿千转头，看向呆坐在原地的赵香永和王君苏。

王汝琼看他没有看向自己，转身立马朝门口跑去……

卫氿千听着耳边远去的凌乱脚步声，轻啧一声，他走到王君苏和赵香永面前，蹲下身看着二人，“你们两个现在跑已经来不及，是你们自己交出来，还是由我来？”。

“嗯？”

赵香永头皮一阵发麻，她余光看到地上不省人事的李良白，心中一片骇然，抬起眼眸，看向一脸平静地卫氿千，微微侧身指向李良白，“他？死了？”。

卫氿千摩挲着手指，“也许吧”。

赵香永深吸一口气，低垂着脑袋伸手探向自己的胸前。

王君苏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攥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我，我不交”。

卫氿千没再等赵香永，而是直接站起身，“可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脚。

王君苏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他不会要用他那四十二码的脚踹在自己的小脸蛋儿上吧，但看着他那越来越高的膝盖，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立马抬起自己的左手，“交，交，我交”。

她说着就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胸章。

卫氿千勾了勾嘴角，放下自己的腿，俯视着两人的动作，眼镜后的双眸泛着微微冷意。

王君苏解下胸章后，一把掰过赵香永的胳膊，拿走她手掌心的胸章，两个合在一起，毕恭毕敬地举起了双手。

赵香永被王君苏的动作一惊，本能地想要合起手掌，但不及王君苏动作快，被王君苏抢先一步夺了过去，她转头咬牙切齿地看着王君苏，“你”。

王君苏抬眼瞄了一眼卫氿千的表情，压低声音说着，“你什么你，磨磨唧唧的，你不会是不愿意吧”。

“我没有”。

“没有，你磨叽什么。”

“我已经交出来了，你抢什么？”

“……”

卫氿千伸手拿过胸章，两枚胸章在他手中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将胸章放进兜里，口袋已经出现一个不明显的小鼓包……

他不再听二人无意义的争执，转身环视了一圈屋内，方燕儿蜷缩在角落里，百如玉和舒伯平瞪大眼睛，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至于吴百泉，早已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他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人，走到了李良白身旁，小心地检查着对方的衣兜。

蓦地，他动作一滞，看着敞开的小口，两枚小小的胸章一角露了出来。

他微微侧身掏出口袋中的白色手帕，小心翼翼地拿起两枚胸章，手随意地甩了甩，将胸章包裹其中，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所有人看着他消失在了转角处，百如玉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气音喃喃着，“胸章，有问题？”。

赵香永和王君苏互相对视一眼，新仇旧恨在脑海中划过，两人同时伸手抓向了对方的衣领处，开始厮打起来。

舒伯平看着一屋的狼藉，颓丧地靠回墙壁，完了，全完了，他们彻底没了机会。

方燕儿听着两人的争执声，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地面，早知道，早知道……

走出门的卫氿千径直往A区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A—4栋别墅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