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昭节恍然大悟,“那你怎么知道在一楼?”。
边商丘回头瞥了她一眼。
丁昭节眼神坚定地点点头,“行,那我们分开看看?”。
“嗯”,边商丘回答完后,就朝着一楼的一扇房间走去。
丁昭节拉着陈永静前往另一扇门。
边商丘推开两扇门后,愣了一下,房间内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视线移向了左侧,整个室内唯一可以藏人的方向,卫生间……
他刻意放慢脚步,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手轻轻地放在把手之上。
林心苍白着脸,看着门口的黑色身影,模糊的影子逐渐开始慢慢扩大,投射在玻璃门上,那影子好像吃人的厉鬼一样……
她忍不住浑身战栗,手下的把手也快要脱力,感受着嘴唇传来的痛意,牙齿嵌在皮肤中,淡淡的铁锈味儿弥漫在自己的口腔里……
她突然升出了一丝后悔的情绪,她不该跑的,不该跑的……
直到,她明显地感觉到手下的把手,开始轻轻地转动,她这才从巨大的恐惧懊悔中恍若回神,连忙捏紧了拳头,试图阻止把手地转动……
突然,她眼中涌现出一丝希望的光芒,把手停了……
边商丘蹙眉看着手的位置,不对,这不是锁住,力量不是一次性停顿,而是有紧有松,倒像是……倒像是有人在捏着它?
他放下手,看着面前的玻璃,向后退了一步,对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
丁昭节松开陈永静的胳膊,走进屋内,她看了看厕所门,视线瞥向边商丘的侧脸。
边商丘看了她一眼,再次将手放在把手上,用劲一拧,伸直胳膊往里推了半寸,门“咔”的一声,打开了……
这个声音听在林心的耳朵中,仿佛一道炸雷响起,她本来感受到手中的把手停下来时,松了口气……
但是,她视线落向玻璃时,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门口的黑影并没有离开,他还在那里。
她慌忙低下头,两只手再次使劲捏住把手,由于用了太多力气,感觉自己的手腕开始酸胀起来,好像要抽筋一般。
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一滴汗水从颈侧缓缓滑向领口,沿途经过的地方带来一丝丝痒意,她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体。
这时,她眼睛突然一亮,门口的黑影变淡了,不再凝实,他要走了吗?
不过一会儿,她突然感觉到,手中的把手开始转动,而她的双手早已被汗液打湿,她捏不住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开始没有丝毫阻力的在自己的手掌心转动,直到门被推开……
丁昭节看门开了一条缝隙,她没有犹豫,伸手大力推开,边商丘顺势收回了手。
她推开门后就看到,一个姑娘惨白着脸,连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她脸上沾着丝丝缕缕的头发,样子看起来颇为狼狈……
丁昭节撇撇嘴,原来边商丘是感觉到力气不大,肯定是个女的,才让她来的啊,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做了个看起来和善的表情,“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林心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看起来倒是面善,但她笑得异常诡异,他们不是坏人?
她的视线移向丁昭节身后,快速地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身影:她信了她的邪,不是坏人,堵着她干嘛?
丁昭节看她眼神不安地打量着自己,又看了边商丘一眼:明白了,她害怕,怕身后的这位……
她果断转身挥了挥手,“你先挪开,吓到人家了”,说完又对在门口不停张望的陈永静挥了挥手,“你过来”。
边商丘看了一眼卫生间内的林心,转身走到了门口的位置。
陈永静与边商丘擦肩而过,忙不迭地走到卫生间的门口,看着屋内的场景。
林心看那个男人离开,松了口气,又见一个姑娘跑了过来,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但到底压迫少了几分,她鼓足勇气开口,“我,我能离开吗?”。
丁昭节皱起了眉头,她刚才嘴巴是动了吧,她刚才说话了?
丁昭节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陈永静,见陈永静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人,额,她的眼神儿怎么看着像狼看到肉了一样。
丁昭节收回视线,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辫子,“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此言一出,陈永静和林心同时瞪大了眼睛……
但丁昭节仿佛没有看见一样,她抬起一只脚试探地走出了一步,很明显地看到了林心的眼神警惕了起来,她没有停下脚步,又往前多走了一步,“我们队伍现在缺人,很缺人”,刻意加重了,“缺人”二字。
林心听到她的话,心里慢慢涌起了一丝欣喜,原来他们是在找人结盟啊,如果是结盟的话那就太好了,但她也不能太轻易答应,太容易得到肯定是不会珍惜的……
她搅动着小腹前的手指,试探着说道:“不行,我有队友”。
丁昭节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次她听清了,她说不行,而且,她那矫揉造作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从林心的手移到林心的脸上,从林心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期待她再劝劝她?
丁昭节眼角抽了抽,“哎呀,你就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可太需要队友了”,她说完之后没有看林心的表情,而是转头给陈永静使了个眼色。
陈永静看丁昭节对她眨眨眼,她莫名地兴奋了起来,要动手了吗?要动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