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岁馀抬起头看着她,他一时有些失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三夏也是平静地看着她,她有预感可能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发生在眼前时,她的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有些发紧。
丁昭节看着突然沉默的四人,动作有些僵硬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臂,“好了,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说不定下个游戏我们就很快见面了呢”。
于岁馀勾了一下嘴角,“那你想错了,我们见不上了”,说完后看到丁昭节落寞的表情,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放心吧,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他转头看向卫氿千,“是吧,氿哥”。
卫氿千沉默不语,于岁馀又轻声问道:“是吗?”。
卫氿千抬起头,边商丘和三夏的眼神也落在他的身上,眼中透出一丝期盼。
那一丝期盼,胜过了任何语言,他们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渴望从他嘴里吐出肯定的答案,但他知道不能,他们势单力薄,羽翼未满,根本和这个组织抵抗不了,现在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也许,他们只想得到一个安慰,但他说不出口。
安静,非常安静……
丁昭节眼中的那一丝光亮渐渐熄灭,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好啦,好啦,别为难氿哥了”。
“掏出匕首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但你们没事儿啊,你们可以继承我的意志继续战斗下去”。
她说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于岁馀冷哼一声,“行,那我们带着你的意志走了,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丁昭节浑身一僵,“哎,哎,哎”,她往前跨了两步,“别呀,别走啊,你们走了我害怕”。
于岁馀步伐缓慢,“你害怕?你怕什么?”。
“还有你能害怕的?”,他连连讽刺着。
丁昭节跟着他的步伐,“那哪能跟你比啊,你天不怕地不怕”。
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逐渐走远。
三夏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身对着卫氿千说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卫氿千收回目光,平静地说道:“没有办法,她掏出了匕首,不止一次,违规摆在明面上,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
三夏目光闪了闪,丁昭节掏出了刀,她是没有想到的,她以为……算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边商丘看了一眼两人,抬脚朝着于岁馀和丁昭节的方向离开,卫氿千和三夏缓步跟上,五人走向了A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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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C区的角落,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左右张望着,窜进了C—3的别墅中。
曾百铃目睹了所有的经过,她心中大骇,连呼吸都轻了,她实在没想到,那个女人会那么狠,他们淘汰别的玩家没有丝毫犹豫,下手毫不留情。
幸好,幸好,她在感觉到不对劲时就悄悄躲了起来,不然她根本跑不掉,她猛捶一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腿,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天……明天可怎么办啊,她今天逃过一劫,明天就不一定了。
曾百铃轻轻地抚摸着胸章,如果,如果,她明天不出现能不能逃过一劫?她回想起之前司晨好像在分物资时拉出来一个女人,她想到这里,果断摇摇头,不行,她就算不出去,也会被揪出去,这根本行不通。
她转头看向外面的夜色,漆黑一片,压得她有些喘不上气,她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方,真是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半晌后,她感觉时间应该不多了,她必须上到阁楼中,这才颤颤巍巍地抬脚往楼上挪动着。
突然,她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满眼惊恐,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看到了屋内平躺着的人,在她眼中,这简直就是停尸房。
她呼吸频次被惊骇所打断,一口气卡在了喉咙中,吐不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想抬起脚转身就跑,可是双脚仿佛钉死在了地上。
她憋得太久,额头开始沁出细密的冷汗,脑子也因为缺氧有些卡顿。
外面路上躺着很多人,她刚才是如何艰难地一步步绕过尸体走到这间阁楼,都开始模糊了。
现在,屋内的场景,让她不敢再走下去,甚至不敢闭上眼睛,生怕闭上眼睛后,这些尸体会站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她的视线开始涣散,眼中的景象发生了倒转,“嘭”的一声,她面朝门内,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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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昭节蹲在小道上,看起来可怜又无助,看到卫氿千和三夏过来,仰起头笑着说道:“你们要上去吗?”。
卫氿千沉默地看着她,见她未再开口,抬脚往楼上走去。
三夏也看着她,蹲在了她的身边,“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