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叫我什么?”裘玉不确定道:“什么?”
封自在超不经意看向洞外,吸了吸鼻尖,嘟囔道:“小玉。怎么,不行啊?”
“不是,”裘玉也看着外面,就着雨声小声说道:“先前你当着外人面叫我小玉倒还好,眼下听不道你叫裘女侠,感觉怪怪的。”
“什么?”
后半句封自在真没听清,刚才正好响过一声闷雷,那回声在洞里面别提多大了。
真后悔刚才没一直盯着裘玉的脸,至少听不到还能靠口型分辨啊!
这可是他多年摸爬滚打混出来的拿手绝技!
“郭赞叫你玉儿,我年纪也比你大,叫你小玉,总不过分吧?”
裘玉刚要说话,却神色一凛,拳头也握了起来。
封自在见她表情不对,顺着视线望去,心猛然悬起。
雨幕中出现一个踉跄身影,摇摇晃晃的朝山洞这边走来。从身形与穿着上来看,正是应该在茶摊与泻药作战的郭赞!
“还给我......”
透过滂沱大雨,郭赞自然也看到了山洞内坐着的两个人。他的心头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封自在处置而后快。
眼下是在七峰山,山头上,偶尔出现几具无名尸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算县衙查出来死的人是封自在,也可将罪责扣在怀恨在心的人伢子头上,又或者是附近流窜的山贼。放些腐水,加上雨天,技术再高超的仵作也验不出真实的死亡时间。
郭赞腹中传来阵阵剧痛,他已吃过缓解的药物,此刻只要将痉挛的肠胃疼痛熬过去就好。
裘玉从郭赞的眼神中看出杀意,知道封自在此时与其正面撞上必定凶多吉少,便想挡在他前面。
谁知刚一起身,麻药的劲儿便涌了上来。裘玉眼前一阵晕眩,险些栽进水中。
封自在将人捞起,殊不知这个举动在郭赞那就跟油锅进水点子似的,啪一下子就炸开了。
他竟敢......
他竟敢!!!!!!!
怒火在郭赞体内炸开,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狰狞成可怕的弧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额头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放开她!”
封自在瞥了铁青着脸全力奔跑的郭赞一眼。
放是肯定要放的。外面雨下的这么大,裘玉手脚都有伤,可不能再碰水。
“你要做什么?”裘玉拉住封自在的衣角,“别去,你打不过他。”
封自在露出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那是平常,可现在他吃过泻药,谁打不过谁还不一定呢。”
说完,封自在冲进雨中,顷刻便和郭赞扭打在了一起。
准确来说,是封自在被单方面殴打。
裘玉急道:“别打了!他是二皇子殿下!”
声音微弱,雨中的两人都打红了眼,没人听见。
封自在被逼急了,脱口而出:“放肆!”
放肆之后,郭赞怒气更甚,于是更加放肆。
“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狗官!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供养自己!什么时候管过百姓的死活!”
几拳下去,封自在眼冒金星,躺在地上没法动弹。
郭赞骑在他的身上,拳头毫不留情的打下。
这画面眼熟,封自在想起先前夺玉佩,长腿铆足力气向上一抬,竟然真的打中郭赞,将人踢到一边。
正在往他们这边赶去的裘玉也看愣了,这封自在不仅短时间内爆发力惊人,学东西也这么快。只被打了一次,就已学会如何破解应对。
郭赞倒在地上,看到先前打斗时封自在身上掉下的匕首,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
裘玉脑海中轰然作响。
不好!
“狗官拿命来!”
封自在刚起身,就见裘玉朝自己扑了过来。
紧接着,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眼里,什么也看不到。
他急忙揉眼。
待看清眼前画面后,封自在整个人如遭雷击,麻木和疼痛从脚底直窜头顶,四肢动弹不得。
大颗大颗的血珠沿着手腕滚落在地,又即刻被雨水冲散。
裘玉死死抓着匕首,瞪着郭赞,一字一顿道:“我说别打了,你听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