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大脾气?动不动就生气,行行行我告诉你。涂灵魂丹一事颇有蹊跷,掌门为护你周全,定要清楚这魂丹的来龙去脉。”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姬野思虑良久,还是开了口。
攸宁顿时心下了然, “我就知道!师父就抓住我听你话的这点,还让你大早上来劝我,辛苦你啦!”
少女撇撇嘴,双手抱胸,小声咕哝着。
“见鬼了,还知道来声问候!有一说一,昨日我初见那涂灵魂丹也觉得甚是离奇。”
姬野侧身看她一眼,继续道,“涂灵乃盘踞在岐幻森林中数千年的大妖,魂丹的灵力虽醇厚,但不至于毫无杂质。”
待男子说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病弱美少年。
姬野:“况且这魂丹之中的灵力,早已超出了涂灵本身法力的储蓄量。”
攸宁的思绪一下子被这句话拉了回来,停下脚步,略带试探的开口,“此话何意?”
“师父今早唤我去凌云阁,叫我在灵柱前亲自查探了涂灵魂丹的灵力多少,灵气不仅充满灵柱,更有节节向上,外溢而出之意。”
萧衍昨晚的话,在此刻变得如此清晰可循。
原来他早就知道魂丹里蕴有多少法力,怪不得他说要来报恩呢……这事十有八九是他的手笔。
少女的眼皮突突跳个不停,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滋味,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二人到了凌云阁后,掌门早已在此等候。
少女躬身行礼,“师父。”
“嗯。”
掌门沉稳一应,招呼她走到灵柱跟前去,“想必在路上姬野已将此事告知于你,你自己来看看吧。”
桑夜站在旁,偏头望了一眼灵柱。
攸宁上前一步,等看清状况时心中惊涛骇浪。
果然如姬野所说,灵柱中的灵气已满。
荧绿光环在柱身周围飘绕着,若不是柱顶有封印,想必魂丹的灵气已经撑碎了灵柱。
“哇塞?这…这么厉害?”
攸宁咽了咽口水,默默收回视线,讪讪一笑。
掌门瞄了眼她那心虚的样子,便铁定事情不简单,“此事非同小可,小宁,你需如实道来。”
少女左看看,右看看。
姬野和掌门将她夹在中间,前头又是比她高了几个头的灵柱……她好想逃,却逃不掉。
在一刚一柔的两道目光的夹击下,攸宁最终还是招架不住,细细回忆起在岐幻森林遇到的一切。
又将来龙去脉向两人述说清楚。
“……师父,就这些了。”
当然,昨晚萧衍突然到访她院落,还被她推了一掌而旧伤复发吐血离去的事,她倒是没说。
少女抬手刮刮鼻尖,神色有些不自然。
“萧衍?这个人是谁?在遇见他之前发生了什么?送给你魂丹后又说了什么?”
掌门步步紧逼,叫她难得紧张了起来。
不对啊!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师父,没有别的什么了,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他就晕倒在那个树林里,我就顺手把他救了,然后他说感谢我救了他,就把那个魂丹反手送我了!”
“萧衍……”
掌门喃喃一声,又见她激动的反应,想来这些话该是真的。因为她如果在撒谎,肯定装的一脸平静。
于是转过身看向姬野,“此人是哪个门派的,竟然能独自剖下涂灵魂丹?从没听到过这号人物。”
“回师父,弟子只知衡阳宗凡人辖域之内有一萧氏门宗,有一天赋卓绝之人名唤萧策,但从未听闻过萧衍是何人。”
姬野认真想了想,的确只能想起来萧策这个人,他印象还怪深,因为此人在凡人辖域内名声大噪,拥有极为强悍的火系法力,却拒绝拜入任何门派之下。
攸宁的思绪也跟着男子的话不断游移。
按当下情况看…
她是摊上个来路不明的个大人物了?
“此事不可掉以轻心,涂灵魂丹就先放在我这里,等事情查明了再予你也不迟。”
“嗯?”攸宁尾音一挑,显然不愿意,“师父,您已经用灵柱查验过了,这涂灵魂丹的灵力纯净至极,无需您再去净化了。”
“正因为如此,才显得反常。”
掌门挥手,将漂浮在灵柱上头的涂灵魂丹一把收回,“试仙大会不久便举行了,这段日子你便潜心练武,别再想着偷偷溜下山。”
掌门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蓦地冷了好几个度。这分明是在明晃晃的警告她。
攸宁还想再挣扎一下,但看到掌门和大师兄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便不再言语。
撇撇嘴,识趣地退下了。
……
回到碧落阁中,攸宁心下烦躁的紧。
明明只要收下这颗涂灵魂丹,她便就要集齐了二百五十颗了!
可谁又能想到魂丹的来路能让掌门的戒心这么深重?
靠在走廊的环柱上,少女瞄了一眼昨日萧衍走过的那些地方。
原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魂丹的灵力应该没有问题,只是…
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么丰厚的一份礼物?
他昨日来又是为了什么?真的只为报恩?
又或许是因为他那能联结千里的“读心术”知道了自己正在思虑这件事,所以便不辞辛苦地到这凌云峰上冒一头?
攸宁一摇头,立马将这想法摒弃干净。
他又不是脑子坏了,这么大费周折地做这些无厘头的小事。
转头想到桑夜方才提到的试仙大会,便很快兴奋起来,又将这些摸不清头脑的事抛在云霄之外。
半年前入宗选拔时,她被那姜姒姣打了个落花流水,将这张假脸都丢到整个东玄大陆去了。
士别三日都当刮目相待,更何况是半年。
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